掌门不可入之地(第2页)
若是天青因此出事,他此生都难安愧疚。
“什么师叔。”暄阳收起杂记,纳入袖中,出声解惑,“当年那人不过是你师祖偶然救下的外门修士,并非我仙都弟子。他彼时在山门内养病,却私自擅闯禁地,这才惹怒你师祖,被罚跪思过,并非因入禁地修行获罪。”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这本是我打算日后再告知你们的事,如今既已事发,索性一并说清。禁地外围,本就是我仙都专为门下弟子设立的试炼之地,我原想待你们根基稳固,便送你们入内历练打磨。倒是这小泼猴,心急莽撞,私自闯了进去。”
“禁地外围是试炼之地?”三人异口同声,满脸惊诧。
“自然。但凡稍有底蕴的修仙门派,皆有专属弟子的试炼秘境,有何稀奇?”暄阳抬手捋了捋稀疏的胡须。
三人心中不约而同暗道:可咱们这山门,怎么看都不像有深厚底蕴的模样……
“如此说来,师弟并无性命之忧,出来后也不会受重罚?”桃枭稍稍松了口气。
“虽是试炼之地,但他私自擅闯、违抗门规,你说该不该罚?”暄阳斜睨他一眼。
灵犀微微蹙眉,出声追问:“师父,禁地之中究竟藏有何物?”
暄阳揉了揉眉心,语气凝重几分:“外围尚且安稳,无碍修行试炼。只是禁地深处,困着一个疯女人。”
三张稚嫩的脸庞瞬间僵住,皆是一脸愕然。谁也未曾料到,肃穆神秘的山门禁地深处,竟然困着一位疯癫女子。
暄阳望向后山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神色:“还记得当初入门时我说的,仙都这千年来的守护之责吗?”
众人点点头。
暄阳叹气:“后山禁地事关人间安稳。”
三人尚未从震惊中回神,便听见暄阳低声骂了一句,身影转瞬消失在原地。
半空只余一句话音缓缓落下:“我先去将那泼猴带回来,其余事宜,等我归来再做处置。”
上官玉揉了揉隐隐抽痛的额角,无奈轻叹:“得,今日这早课,算是彻底泡汤了。”
话音落下,他无需多言,身旁道童侍女已然各司其职,烹茶、焚香、搬来软榻,片刻便收拾出一处舒适休憩的位置,供他慵懒落座。
灵犀望着身侧空荡荡的书案——那是天青平日里的位置,心底思绪翻涌,欲言又止。良久,他默默坐回自己席位,闭目打坐,静待消息。
桃枭左右环顾,看着眼前两位淡然静坐的师兄弟,只觉心头火气上涌。
“我说你们二人,当真半点都不担心天青?小师弟平日里虽顽皮胡闹,可终究是一同入门、同吃同住的同门手足!你们怎能如此淡定?”
上官玉抬眸淡淡瞥他,语气带着几分较真:“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天青闯的是禁地,你嘴上着急,可你敢擅自闯入禁地寻他吗?”
往日里二人皆是随口斗嘴、嬉笑互损,今日却都隐隐带了几分火气,心底实则都在为天青安危忧心。
灵犀适时睁眼,出声安抚:“二位师兄稍安勿躁。我方才观师父神色凝重,可见禁地深处确实暗藏隐患。我等贸然前去,除了触犯门规、徒增麻烦,毫无用处,反而会让师父分心。眼下唯有静待,才是稳妥之法。”
“还是小灵犀通透,与我所想一致。”上官玉饮下一盏清茶,赞许地朝灵犀递了个眼神。
灵犀被他这略带媚态的眼神看得浑身不适,后背发凉。
“那我们就这般干等着?”桃枭在堂中来回踱步,满心焦灼,无措至极。
“只能暂且等候。”灵犀轻声叹气,“最坏不过是天青平安归来,受罚跪思过一月,也好过在禁地之中遭遇凶险。”
桃枭缓缓点头,心底暗暗认可,还是三师弟思虑周全、沉稳可靠。
说到底,皆是他的过错。
“都怪我,不该随口提起禁地秘闻。”桃枭垂首,语气闷闷,满是自责。
山间风穿过讲经堂窗棂,卷起细碎尘埃,明明是白日,却莫名透着一股久被尘封的寒凉。
几人静坐未久,方才转瞬离去的暄阳,竟去得快、回得也快。
只是他空手而归,身上那股随性散漫尽数褪去,眉眼间压着一层沉沉的疲惫,像是骤然背负起了整座山头的旧事与枷锁。
“师父!小师弟怎么样了?”三人立刻起身,齐声发问。
暄阳摇头:“后山梅花峰是我师父静元在世时的居所,峰上阵法有剑灵守护,仙都当代掌门不得入。”
这仙都竟还有当代掌门不得入之地?众人忙问这是为何。
暄阳的语气带着悲切,捏紧手中茶盏:“师父当年以身为祭,怕我靠近为救他而破阵。我没走到山下,就会被阵法所斥。此次,看来只能靠你们将那逆徒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