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第3页）

笑傲光阴时间结束，【求仁】落地。

机甲也是终于支撑不住，提前发出崩溃的绝唱。

唐怀仁跳出机甲，厌弃地掏出机关枢纽：“真是晦气。为了送你们上路，倒把老夫自己也一并拖下水了。可惜了这机甲，也罢，只要这东西到手，老夫这一趟就不算白费。你就留在这，陪这机甲一块炸成灰吧！”说完头也不回地飞身而去。

“辰极”和“颂少天”起身，在机甲残骸爆炸前将其摧灭，而后再度倒地。

是寿生用背水提前帮我拉的输出最高的DPS。

三十秒太短了，她们没有和我再说上一句话。

我力竭地跪倒在地。但还没有结束，空荡的阆风悬城在等待什么。

直到我主动发问。

“什么时候猜出来的？”

陆也跳下，手执弯刀，缓缓压着步子朝我走来，身后金色圣火如妖蛇狂舞。

我没有抬头看他，低头将一件件光效暗淡的武器拢在怀里，嘴里低念：“北齐天统二年，初代幽天君鲁念雪建立隐元会。”

“二代幽天君魏衡立“云台八络”，昔日之艺沦为党同伐异之器。”

“三代幽天君遁逃东南，建立无相楼。”

“四代幽天君王毛仲之子、六代幽天君王玄砚曾求师于无相楼。”

我将他赠与我的【灵知】贴在唇边，一声急促的短哨，暗红色的蜘蛛应召而出，瑟瑟吐丝，将一副牵丝轮【苦昼】从楼阁隐蔽处拖出。

他安静听着，像教导萌新时候的我一样有着无尽的耐心。

“连你入门的明教都能炼做傀儡，你不觉得自己下作、恶心吗？”我终于抬眼，抓着【苦昼】，难掩憎恶之色。

【苦昼】之上，有透明的丝线连着他“陆也”这幅躯体。

陆也警惕地看了一眼背后的青铜墙面，青面獠牙、有图腾之貌。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复又撑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倒是忘了，你喜欢看这些游戏剧情。师妹，你可以和我打个赌？猜到了，我就放你出去，顺手把你那些小伙伴也救了。如何？”

“代价是什么？”

他轻笑一下。“代价？你还有什么能付出的吗，都已经这么惨了。”

我无语凝噎。“说吧。”

陆也的喵哥建模站在那。金色的左瞳像是沙漠之地最耀眼的灿日，瞳孔的纹路细碎如裂开的琥珀。蓝色的右瞳是蓬莱外深海之墟的颜色，一眼望不到底。

“师妹，你猜猜我现在是什么门派？”

“无相楼。”我没有丝毫犹豫，重复了我的判断。

“哎呀师妹，心理战居然对你没用啊。一点都不相信师兄对明教的忠诚度吗？”

“信你不如信你的猫不会在明教的三生树下埋屎。”

陆也一下被噎住。

危险性地眯起眼：“你知道什么了？”

他知道我的性格，多疑、敏感，是与他性格底色之中的相通之处。但是我对师父墨书无条件信任，她对萧似月的那个手势，正是提示我们小心唱戏的——无相楼。

他没有等我的答案，只是随意轻松地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不重要了。算你过关，回去吧师妹。”

武器们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托举而起，他们的持有者的身形在逐渐凝实。

陆也的身影却越来越淡，直到他的弯刀【明王镇狱】掉在地上。

我触碰查看装备。

【明王乃佛之“忿化身”。如来悟禅，菩萨慈悲，明王斩魔。大光明寺之变后，明教困居西域。陆危楼心中忿恨难解，便花三年时间，取西域精金与波斯霹雳石共炼一刀。此刀出世，怒焰千里，涤荡世间尘雾。陆危楼胸中郁气亦一扫而空，此刀有清心静气，三以守本原之功。陆危楼翼望持此刀以斩心魔，因名之为明王镇狱。】

不对，不对。

如果陆也真是为了自己，剩下的绝不会是这把明王镇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