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旧友2(第1页)
车厢里很安静,他身上淡淡的玫瑰香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和记忆中的味道毫无分别。
我曾以为,那些往事早已随着离别停在了很久以前。却没想到多年之后,我还能再一次坐在他身旁,闻见同样的香气。
只是这一次,我已经不知道,该把它当作重逢,还是迟来的告别。
车内的音响没有在放音乐,安静地只能听见轻轻的呼吸声。
他先打破了沉默
迹部侧过脸看我,眉间难得浮现出一丝迟疑,像是在翻找一段过于久远的记忆。
“本大爷总觉得你有些眼熟。”
原来他已经不记得了。
那些潮湿的英国清晨、礼堂里摇晃的纸星星,还有他第一次牵住我的手,对他而言,大概只是一段模糊得连名字都无法留下的童年。
我垂下眼,轻轻抚平裙摆上的褶皱。
“可能小时候见过吧。”
“是吗?”
他仍旧看着我,似乎还想追问,最终却只是收回目光。
“不过,现在重新认识也不赖。”
车子缓缓驶入音乐厅地下的专用停车区。车门打开时,已经有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等候在一旁。
司机下车拉开车门,迹部却先一步走到我这一侧,微微俯身,朝我伸出手。
“慢一点。”
他的动作自然从容,没有刻意表现殷勤,仿佛照顾同行的女士本就是理所应当的礼节。
我将手搭在他掌心,借力下车。裙摆掠过车门时,他抬手替我挡住上方,直到我站稳才不着痕迹地收回手。
我们没有经过正厅,而是由贵宾通道进入一部独立电梯。厚重的门在身后合拢,将外面的喧闹彻底隔绝。
电梯停在二层,铺着暗红地毯的长廊尽头,一名侍者替我们推开包厢的门。
包厢内以深色木饰和天鹅绒布置,两张座椅正对舞台,桌上已经备好矿泉水和演出曲目册。这样的安排并不陌生,我只随意扫了一眼,便走到座位旁。
迹部替我拉开椅子,等我坐下后,才在旁边落座。
我低头翻开曲目册,心里却莫名有些悲伤。
上半场最后一首是小约翰·施特劳斯的《春之声圆舞曲》。
“你居然拿我的演奏和专业乐手比?”
“并不是比较。”迹部淡淡道,“只是比起毫无瑕疵的演奏,本大爷倒觉得你的处理更有意思。”
灯光从舞台倾泻而下,在他的侧脸勾出一层柔和的轮廓。恍惚间,我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的礼堂。那时他坐在我身旁,同样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我给你演示一次正确的旋律。
记忆与眼前的人短暂地重叠。
可他已经不记得了。
中场休息时,迹部替我拿来一杯温水,没有问我想喝什么。
我接过杯子:“为什么是温水?”
“你不是吹长笛的吗?”他垂眼看我,“冰的东西对喉咙和呼吸没什么好处吧。”
“其实没有那么夸张。”我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划过喉咙。
“迹部君。”
“嗯?”
“你以前也对所有人这么体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