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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奇奥拉脖子一紧,竟是被尤金用金属腰带勒住了喉咙。
那条通体银白,带着淡淡光泽的腰带紧紧箍在颈间,另一端被尤金握在手里,如同牵着一条不听话的狗一般,尤金将他从水中扯了过来。
“真是一条脏狗。”
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啧声,尤金目光从奇奥拉身上扫过,审视着他上不了台面的躯体,面露不悦。
这样的视线下,连虫子很少感觉到的羞愧感都被无限放大了,奇奥拉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丑陋过,连让母亲亲手触碰他的兴趣都丧失了。
这是当然的。
虫巢多的是碰不到虫母的雄虫,此前他将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荣誉加身,展现出求偶竞争力时都尚且无法在诸多领主中脱颖而出,碰不到尤金,更何况现在这副样子。
残缺,狼狈,浑身伤口,尤金当然应该嫌弃他。
这样想着,无颜见他的奇奥拉头颅不自觉低垂,却看到一滴水珠从尤金的下颌上滑落。
那水珠沿着尤金光洁的皮肤,在即将滴落之时挂了上去,折射着微光,为那片肌肤染上一层漂亮的水色。
奇奥拉忽然很想去舔。
渴望从骨缝里钻出,化身成蚀骨灼心的火焰,烧得他喉咙干涩发紧,舌尖发烫。可他才刚刚动了动,就被尤金不费什么力气地阻止了。
“你想干什么?”
尤金问。
奇奥拉完全盯着他,满眼只能看到那颗挂在他下巴上的水珠。
急需修复的重伤身体让他的进食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他艰难维持着理智请求道:
“吃。”
“想吃。”
尤金纹丝不动。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会儿后,腰带忽的一扯,他将奇奥拉的头压回了水里,动作残忍且居高临下。
水淹没口鼻,窒息感又一次如潮水般涌来,奇奥拉在浑浊的水中微微挣扎,喉间的腰带却越勒越紧。
他被尤金按在水里,上浮下沉,反反复复,一次又一次被短暂地提起喘息,却又被重重地按回去。
暴力的碾压之下,窒息感让他本就混沌的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来回摆荡。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呛出来的液体混着血,狼狈至极。
终于,尤金将他从水中扯了出来。
他的心情似乎不错,唇角勾起的弧度泛着淡淡的愉悦,“说清楚。”
他继续道:“将你想要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我,这样我才能更加清楚地知道你的想法。”
“当然。”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指的是看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然后再好好对我说说你想干什么,而不要被你那无知的大脑抢答,说出令我不快的话。”
奇奥拉没有回答。
或者说,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动了动喉结露出些许饥渴,就被尤金再一次按进了水里。
这一次时间更长,长到他的挣扎渐渐微弱,水面的气泡从密集变得稀疏,意识也开始向黑暗深处坠落。
再被提起来时,水如刀子般从喉咙中穿过,被他咳出,肺也火烧过一样的灼痛。
“现在是我控制着你,不是吗。”
尤金似是不解,偏了偏头,“你在向谁索取?以什么立场?”
这一次,奇奥拉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砺,沙哑地,断断续续地请求着,姿态低到了尘埃里:“母亲,我在向母亲您请求,求您碰碰我吧,不要再用这冰冷的死物折磨您的孩子了。”
“我想感受您的体温,我想代替那水珠拥有亲吻您的资格……”
“还请您赏赐给我……”
昔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粉斑天蚕蛾领主,如同摇尾乞怜的狗般,向他此世唯一的母亲降临的制裁而低头了。
隔着一条极短,却又无比漫长遥不可及的腰带,他跪立于尤金的身前,紧贴着池水的边缘,匍匐着请求着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