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郗崇养崽11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2页)
温寂没说话,黑白分明的眼睛回视,她手心无声的靠后,衣袖落下来,触到了一块石头,下一瞬,扬手便砸了过去。
她在学堂里一直是胆胆怯怯的人,若不是始终有人护着,看上去像是被欺负也不会还手的样子。谢显没有防备,那石头正中他的脑袋,温寂转身拔腿便向着抓鱼的慕辰跑去。
“你这个贱人!”谢显被砸得不轻,实在是痛,睁开眼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他气得浑身发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更大的石头,捏在手里追了上去。
几只鸡被惊的四处啼飞,慕辰抬头,小姑娘已经淌水躲到了他身后。
“哥哥!”
慕辰未曾反应过来,迎面一个石头便飞了过来,他护着人躲开,怒道,“谢显,你要不要脸?欺负——”话未说完,第二块石头又砸了过来。
慕辰也起了火气,冲了上去,一旁的玩伴们还没弄清状况,便见两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一时水边无比混乱,孩子打成一团,帮忙的躲避的,水花四溅,泥泞翻飞,最后是慕冲的副将正好路过,大步上前,将几个人一把抓了现行。
温寂抱着鸡被送回了大将军府。
小女孩的本事不小,一不留神便弄的鸡犬不宁,郗崇看她没受伤,让她快去把衣服换了,不要受冻便没说什么。
谢显的父亲谢呈寿是六皇子的人,本就和郗崇不算对付,虽然谢显是受伤最严重的一个,却也没有做多表态。
倒是慕辰被他爹抓去了军营,说反正也不是读书的料子精力这么旺盛不如跟他去打仗,省得成天惹是生非。
……
深秋,北境前线又起了战事,郗崇再一次披甲上阵。
温寂在学堂里的日子过得认真,无论什么功课都名列前茅。山长欢喜,又觉得她天资异禀,动了爱才之心,便准备等郗崇回来商议为她请一位更好的名师。
又是几个月未见,郗崇在初春寒冷的日子才有消息说要归来。
积雪未消,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凌。温寂在前几日吃饭的时候掉了一颗门牙,乳白色的,唇张开便是黑黑的一个洞,说话都漏着风。
秋红说要把牙放到床底下,这样新牙才能长得整齐。温寂没听她的,绣了个荷包装了起来。
她如今的绣活做得已算不错,虽然还不太会复杂的样式,但做荷包已经拿得出手了。黑色的缎面上几朵银线的祥云,低调内敛的款式。
采疏道,“小姐怎么选了这个配色,太稳重了些。”
温寂拉着丝线,慢吞吞地道,“给崇崇的。”
采疏愣住,反应过来忙说不妥,哪有把换下来的牙送人的道理。
温寂没有抬头,“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没有家人,崇崇便是我的家人,把我的东西送给他,有何不可?”
采疏嗫嗫嚅嚅,“小姐年幼时被拐,应当也是有自己的家人的,或许小姐的家人也盼着与你相见…”
温寂便道,“可是只有崇崇对我好,生恩养恩,皆是恩情,既然生身父母不在身边,那崇崇和我父亲又有什么区别?”
采疏不知该如何接话,温寂似乎也没想要她回答,收了针,打了个结,拾起那个荷包跳下了桌子。
外面白茫茫的四处都是雪,覆在向上生长的枯枝上,温寂踩在地上留下一个一个小脚印,沿着园子往大门方向走,握着那个荷包,头绳在脑后一跳一跳的。
就听前方忽然传来一些声音,隔着风雪,断断续续。
“怀意王此次帮忙护送粮草,实在是帮了大忙。”郗砚站在郗崇身侧,有些沙的语调,“安和县主特地前来,万分感激。”
然后是一个女声,如莺啼般清越,“父亲一直称将军为当世英雄。能为将军效力,也是怀意王府的荣幸。”
温寂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看见雪地里一个女子亭亭玉立,侧脸看着高大的男人。她裹着一件浅蓝色的狐毛披风,清丽雅致,似雪地里的一株灵草。
而那人站在她身边,配着长剑,黑色大氅裹着强势身形,眉目间冷硬而从容。
成熟的,男人是男人,女人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