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第2页)
老胡在后面顺口夸:“别看她年轻,是真的心系群众。”
话说出口,沈思灵挺直的腰杆又窝囊了。
陆队拍着谭队肩膀说:“你们一队让我眼红,前段时间干尸案也是沈顾问办的吧?既然是顾问,在哪个队里帮忙都一样,不如让沈顾问到我们队里试一试?”
谭队微笑婉拒:“陆队不要客气,你们队下周不是有实习生到吗?带的过来吗?”
陆队往谭队身后的毛斌看了眼,无奈地说:“实习生哪能跟沈顾问比,再说那也是你们抢了先。”
毛斌无所谓地耸耸肩膀,表示自己确实抢了人,并且毫无悔过,甚至感到骄傲。
陆队又看了沈思灵一眼:“特聘顾问并非正式编制岗位,我们二队也属于重案组。近年来省厅加强对女警培养,我很看好你。”
陆队当众挖墙脚,谭队回答说:“我们队里对她也格外看重,由胡叔亲自带。”
陆队说不吃惊是假的,市局老资历都知道老胡的本事。他这辈子侦破命案上百起,经验老到,仅带了一个徒弟,就是如今的谭队,谭风。
当年许多人求着要当老胡徒弟,没想到老胡这把年纪,沈思灵成了他的关门弟子。哪怕沈思灵身份是顾问,也会得到不少实在好处。
老刑警带徒弟不光要把自己的刑侦经验传授出去,还会逐渐把自己掌握的市内地下情报和线人交给徒弟。
如何在破案过程中对犯罪嫌疑人“讲、诈、攻”,如何推动案件进行、如何拉动自己的情报网络、审讯过程里的脑力角逐,辨认痕迹物证、锁定嫌疑人轨迹等等,都是手把手教导的。
书本上学到再多,不如一线待几个月。
“恭喜胡叔喜得爱徒。”陆队说了句,又叹气说,“可惜后面的实习生我们也晚了一步。”
老胡客气地笑了笑。
谭队身上有别的任务,队内人事方面交给毛斌办。实习生由重案组先挑选,毛斌挑中了一位退伍的优秀标兵,名叫唐克,各方面都很优异。陆队因为办案再次晚了一步,错失人才。
“陆队,你们的绑架案,我听说嫌疑人跟受害者是亲属关系?”大勇喜欢八卦,伸头问,“不是单纯绑架撕票案?”
陆队说:“是前夫,不满死者要求离婚绑架了对方。另外,把一同出门工作的男同事也绑架杀害了。”
这人间的爱情有点子可怕了。沈思灵看见他们谈案子,自己没多大兴趣,偷偷往办公桌走。
她有了特聘顾问身份,不需要跟老胡拼桌,刘喜成搬了一张办公桌在老胡对面放下给她。
虽然地方大了些,但还是一老一少面对面坐着,方便前辈教导小顾问一些破案常识与经验。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刑侦队还保持着“传”“帮”“带”传统,但小顾问毫不虚心,不愿接受教育,经常揉耳朵、走神。
“对了,你是不是在找人?”二队上次押送嫌疑犯的其中一名干员走到沈思灵身边,压低声音说,“玛莉亚?”
沈思灵大吃一惊,赶紧站起来邀请对方坐下,激动地说:“对,就是那位很时髦的玛莉亚女士。”
“我叫李凯。”李凯没有坐下,跟沈思灵说,“我们在那边办案子顺便了解了一下,那位‘玛莉亚’真名叫刘春芳,农村户口,从洞口湖来的。据说欠了不少钱不还,流动性很强。”
“刘、刘春芳?”沈思灵念了一遍,不可置信。这名字可真朴实无华。
李凯回头看了陆队一眼,快速说:“你座机多少?下次见到她我通知你。”
沈思灵大喜过望,歪歪扭扭写下电话号码递给了人家。
老胡与李凯擦肩而过,扫了眼电话号码睨着他离开。
坐下以后,老胡问:“你留我座机号干什么?”
沈思灵说:“你不懂,这叫欲、拒、还、迎。”
老胡闭了闭眼,喝了口凉茶清清心:“用不好成语就少用。”
“噢。”
“人家也是人情往来,不算私事。”
沈思灵说:“明白。”
老胡点点头,不再多说。
下午一老一小继续蹬三轮车出外勤,同事们驾驶着切诺基、桑塔纳、小面包从旁边呼啸而过。
老胡在前面踩车蹬子,路过火车轨道时车子颠了颠,沈思灵在后面吃着果冻“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