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对峙(第1页)
手机震了震,电话铃声跟索命鬼似的纠缠了过来。是陆淅禾又打来了电话。
青瓷稳了稳心神,顶着塞谬尔冷沉的视线,接通了电话,先开口给陆淅禾道了歉:“不好意思,淅禾,我刚才按错了键。”
他小声道:“应该是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嫌吵,挂断电话时,不小心按了接通。”
青瓷在这边安慰陆淅禾,旁边却突然插。进道冷沉的声音:“二十分钟内打了四十个电话,我还以为催债的。”
塞谬尔说这话时,语气还带着似有若无的可惜。
青瓷后背窜上阵冷意,错愕的看向塞谬尔。
塞谬尔帮他还过债。
确切地说,塞谬尔帮他的父亲应赋还过债。
那张足以让正常人生活几辈子的账单被塞谬尔轻飘飘的签下,站起身时,衬衫上的纽扣勾住青瓷的一缕金发。
他们离得近,看上去颇有些暧昧的意味。
可一个居高临下,一个瑟瑟发抖,倒像是奴隶主压迫奴隶的。
塞谬尔道:“好可怜啊,你这一辈子要抵给我了。”
青瓷微垂眼,额前碎发遮住他的眼睛,不自觉的抿了抿唇,本能里残留的恐惧还是让他不敢直接面对塞缪尔。
塞谬尔也不再说话。
病房里只有青瓷偶尔的应和声,轻轻的,拖着压低的尾音,恍若撒娇。
塞谬尔恍惚了瞬,好似在遥远的记忆里,也有人这么对他说话。
明明他还那么小,但已经可以熟练的安抚比他还年长的情人。
塞谬尔一时间头痛剧烈,脑海里涌现出奇怪的画面。
还没等塞谬尔借着熟悉声音给他人的安抚声里窥到画面主人公的长相,病房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青瓷挂断了电话,看向塞谬尔。
菲奥德出现了下午四点钟的太阳,阳光穿透玻璃窗将病房划分为一明一暗两个区域,塞谬尔的脸浸在暗处,青瓷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听到塞谬尔没什么情绪的声音。
塞谬尔要说的确实是正事。
就在青瓷还没醒过来的那段时间里,医生和警察轮流光顾了这个病房。
青瓷的检查报告没什么问题,倒是塞谬尔有轻微的脑震荡。
警方将两人的车提到了医院下面的停车场。
发生车祸的地点并没有安装摄像头,警察无法判断谁是过失方,只是让两人私下解决,无论是自由搏击还是抢钱——这倒是符合青瓷对菲奥德警方的印象。
青瓷揉了揉额头,认真道:“是你的车突然窜了出来,行车记录仪里应该存有证据。”
塞谬尔道:“出示一下付款码。”
青瓷知道,塞谬尔喜欢用钱解决一切问题。他计算了一下修车的钱,向塞谬尔比划了个数字,将手机的付款码界面调给了塞谬尔。
然后,青瓷清楚地听到塞谬尔擅自多加了三个零。那是一笔下城区居民三代人也挣不到的金额。
青瓷错愕的看向塞谬尔:“我不是要碰瓷你的。”
青瓷说着话,去够塞谬尔的手机,想要将多余的钱重新转给塞谬尔。
塞谬尔却将手机随手扔到床上,他站起身走到青瓷的面前,宽大的手掌按在青瓷的床上,以一种包围的姿势,微俯下身。
青瓷被逼迫的不得不仰面,甚至能感受到塞缪尔喷洒在他脸上的呼吸和近乎赤裸的视线。
“你认识我?”
塞缪尔说的是肯定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