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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章府,走至一条前后无人的僻静巷道,弗筠回头冲着无声跟随的问兰低声开口道,“你今日来衙门找我,可是有要紧事?”
问兰同样以仅能二人可闻的声音低语道,“别院里出门采买的奴仆是聋哑人。”
弗筠讶然,“聋哑人?”
“今日出门的奴仆仅有一位婆子,在集市订了些米面菜蔬,又命人送到别院中去。”
采买这种需要大量交际的活计,竟交给一个聋哑的奴仆去做?弗筠内心疑窦丛生,“那你后面继续盯着。”
“嗯。”
因府衙点卯时辰颇早,刚过戌时,弗筠便盥洗完毕,上床歇息。
问兰已渐渐改掉坐着入睡的习惯,和衣歇在卧房的另一张榻上。
香炉里熏着安息香,清淡悠远的香气穿过床幔溜了进来。
闻着让人安心的味道,弗筠慢慢阖上双眼。
“弗筠。”
突然,有人在呼唤她,像是男子的声音,听着还有些耳熟。
她想睁开眼睛,眼皮却颇为沉重,死活看不清来人的面容。
那人渐渐走近,撩开床幔,坐到了她床侧,身下的锦褥随之软塌了一处。
他用温热的掌心轻抚着她的脸庞,本是亲昵的动作,不知为何,弗筠心里却泛起一股凉意。
“弗筠,你没想到我还能回来吧?”
那人的声音突然转向冰冷,像是冬日屋檐下倒垂的冰棱子,直直地刺向她的耳蜗。
她倏然睁开了眼睛,正月十六的姣好月光,映亮了来人的面目。
月光给他的脸蒙上一层诡异的银白面纱,似鬼似魅,却不似活人。
“章……章……”那个名字噎在弗筠的喉咙,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这么怕我?”章舜顷依旧摩挲着她的面庞,勾唇而笑,“你跟朱绍檀做交易的时候,就没想到有今日么?”
弗筠惊愕地瞪圆眼睛,试图撑起身来奋起反抗,可她全身就像被定住了一半,僵硬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为所欲为。
章舜顷一层一层徐徐剥开她的衣裳,入睡的寝衣本就单薄,他轻易地将她扒成了光溜溜的一条人。
章舜顷目光肆虐地落在她的身体上,仍然轻声笑着,“你说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弗筠惊恐地睁着眼睛,用力挤着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儿声音。
就见他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在寒冷月光的映照下发出耀眼的反光,覆在他眉眼间,像是蒙上了一条银带。
接着,章舜顷手起刀落,那把匕首毫无预兆地捅向了她的心窝,她亲眼看见,泉眼一般的鲜血从她心窝喷薄而出。
鲜血喷在她的眼膜上,眼前蒙上了一层红色的纱。
奇怪的是,她感觉不到疼,也没有立刻死去。
那把锋利的匕首接着一寸寸剜去她的血肉,如同庖丁解牛一般,沿着她肌肤的纹理,将覆在骨头上的肉一一剔了干净。
渐渐地,除了头颅尚在之外,她的脖颈以下,只有一副白骨森森的骨架,锦衾暖帐,成了一条血河。
那副骨架子,就躺在血河中间。
耳边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她循声看去,只见床边不知何时架起了一口大瓮,翁口沸腾着热气。
被他剜下来的血肉,通通扔进了大瓮里。
血沫和油脂随着翻滚的水花被带到瓮口,流淌下来,激到木柴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章舜顷守在大瓮前,面色平静,捞起一筷子不知是什么部位的肉,勾着嘴角看她,缓缓张大口,将那筷子肉放入口中,而后颇为夸张地大口大口咀嚼着她的肉。
他咀嚼了好多下都没嚼烂,不由嫌弃道,“你的肉可真柴,一点也不好吃。”
嚼到最后,他只能生生咽下去,喉结随之剧烈地滚动了几下。
他貌似有些不满,又来至床侧,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定定地看向她那双因惊恐而放大的眼睛。
“你的眼珠子滋味应该会好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