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第2页)
她看着窗外薄白月色,手里随意把玩着一支玉簪。
血红色的簪子把她的手衬得更白更细长,流转的光华纹脉里,手背皮下青筋清晰可见,不像青葱采花素手,而是执剑杀人的利器,玉簪像是在手上流淌的血。
忽生一阵幻痛,那手好像在掏了他的心腑。岁泽默不作声抖了三抖,头皮发麻,忍不住往角落里缩了缩。
吟画从窗台上跳下来,面色如水,莹白衣衫披着层月华,清冷似霜。她向来不着粉黛,配饰也不多,最繁杂的也就是玉佩流苏,再加上玉钗发带了。
此刻只配了支玉簪。
岁泽盘腿坐在椅子上,痴痴看着她。
吟画扫他一眼,见他一副痴傻流口水的样,嫌弃地别过脸,背对他。
她取下玉簪,长发如瀑垂落,莲香习习。
抬手指尖微动,她把那根红玉簪别到头发上,瞬间光华满身,艳色铺叠。
这套妆容和平时完全两个样,一个是轰然大火,一个是冰原落雪。
烈烈红衣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唯有细窄腰带和袖子上扎的丝带是黑色的,袖口也用丝带扎起来,漂亮极了。
不规则的衣衫随意散漫,莹白脖颈和锁骨都裸露在外,三四根夹了红蓝丝带编的小辫搭在胸前,其余尽数披散。
极为风流。
岁泽猛地站起来:“您要去哪里!”
吟画应当还是那般冰冷冷的眼神,不过在这红色系的妆容下,什么都带上了暧昧缱绻的味道,欲说还休,“赴宴。”
“我也要去!”
“你?”吟画勾唇走过来,红绣鞋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她仰头看他,红唇莹润,吐息如兰,嘲讽似的笑了声,“小孩儿还是好好睡觉吧。”
岁泽忽然不敢看她,别扭地别开眼,降温般看向窗外的霜色,支支吾吾道:“我、我成年了。”
“哦?”吟画歪头,目光好像很纯澈,纤纤素手从他的侧脸慢慢向下移动,停在他突出的喉结上,点了点,“鼻血擦擦吧。”
岁泽一惊,连忙抬袖擦,玉青布料上沾上艳红色,他羞赧起来,可再抬眼,哪里还有吟画的影子?
故意的!故意惹他分心,好自己溜走不带他!
简直、简直心眼颇多!
心眼颇多的某人正在司火神君府邸。
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吟画戴着细金链珍珠流苏面帘,提着裙摆步入大厅。
上次可娴给了她一个可以追踪物什的仪盘,再加上红鲤引出的一缕龙丹香,这才一路追踪到这里。
今夜是司火神君不知多少万岁的生辰,寿宴浩大,神界但凡和他有关的世家大族都请了。
鸶蘅势必会在今夜献上生辰礼。龙丹肯定不会被大大方方地写在礼单里献上,毕竟事关龙族,但不管怎么包装,加多少附礼,这枚龙丹才是让司火神君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刮目相看的关键。
下午走在街上她就注意到很多前来赴宴的神,敲晕了一个素日最鲜少露面的,自己取而代之。
不料刚进大厅,就与一道幽幽目光对了个正着。
“……”那人有点无奈,不着痕迹从正在进行的交流中脱身,快步走过来,一身蓝白衣衫飘逸无比,“你怎么跑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