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计（第3页）

六界外除人间都没有季节一说，此间温度也刚好，空气还有些湿润，一点也不干。

岁泽很早就醒了，吟画从莲海深处出来时就看见他在玉台边候着。

她向来说话算数，“仙界没有成衣，先去尚衣大殿给你量体，置几件法衣。之后再去人间转转罢，买些成衣暂且穿穿。”

“好！仙上您最好啦！”岁泽不动声色蜷了蜷手指。

他将今早的花瓣吃完，蹦蹦跳跳跑到吟画前面，正对着吟画倒走。

“仙上，您修的是什么道呀？无情道、自然道还是红尘道？仙上，你已经看破红尘历劫归来了吗？还有还有，您是符修还是阵修，还是法修呀？”

“看来昨天说的话都没听，”吟画向前多迈了一步，抬手护着他的后脑勺，将他向前带了带，岁泽嗅着忽然充溢的莲花香瞪大眼睛，目光低垂正好对上吟画腰封上的配珠。

大门轰然关闭时岁泽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牵起吟画的手跟在她身边。

碰我干什么？

但又不好推开，吟画只好僵着手指回握住他，眼瞳里依旧浮着一层温和，别无其他。

“剑修，苍生道，你可记好了。”

岁泽有点不确定地仰头看她眼睛，心下既疑惑又失落。

“哦，原来是这样。那……那我可否跟着仙上习剑？我能不能入苍生道？”

你修什么苍生，你该修无情才对。

最容易成长最容易强大，坚韧，心性难移，能打碎我的仙格让我灰飞烟灭，也能道义在身守得人间一片安宁。

可她没说，而是微俯身，指尖点在他的心前。

“问这里。”

“我听见它说可以。”

吟画的指尖轻柔擦过岁泽的眼皮，那双夺目的赤金龙瞳就变成了普通的黑眼睛。

“等日后，日后痊愈了再说。”

岁泽抬手摸摸脸，说：“我以后出门会记得变眼睛的。”

“不必，这个法术不会失效，日后你只要出了银华殿眼瞳就会变成黑色，回去就变回原样了，除非你自己解除，或是我身陨。”

吟画低头看他一眼，带他踩上飞剑，御剑前往主峰尚衣大殿。

岁泽拽着吟画的衣袖，好奇地到处看。

身后是五座飞峰，除此之外一片绿海，都是高耸的山峰，有的已经深入云端。

“仙上仙上，为什么只有五座山头是飞在半空中的呀？其他怎么都是高山？”

吟画就想让他问这个，趁机告诉他：“这五座飞峰都在聚灵阵法的关键点位，供应着源源不断的灵流支撑整个仙界结界。我与其他四位峰主就是守界人，若是结界破损，我们负责立马修补，恢复灵流。”

“结界要是全破了那会怎么样？”

全破了？

吟画看他一眼，轻轻捏着他的肩头，防止他掉下去。

“灵流四散倒灌人间，万物成灵化妖，就会失了秩序，人间大乱，生灵涂炭不过须臾间。”

就像上一世，血流成河，飞灰不断。

若要阻止，必定要从头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