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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挤挤挨挨地坐到一起,气息相闻,也太不自在了吧……沈予诺浑身发烫,赶紧办正事转移注意力。
这棵树确实很高,周边的地势尽收眼底。李板儿所指的方向,植被微略稀疏,隐约显出一条常年被行人踩踏出来的路径,拐子鸦确实应该往那儿走。
但是沈予诺却发现,那条路在远处绕了一个大弯,最终又兜回她发现火堆灰烬的地方,形如一个斜放着的“Ω”。
绕的那条路,顺利的话,也得走半个月吧。而岔路口离火堆灰烬处只不过区区两百米。
既然拐了个大弯最后又回到差不多原地,那为什么非要拐这个弯呢?
为什么大家都舍近求远,难道分岔口到火堆灰烬处有什么危险因素吗?但这么近的距离,沈予诺一眼望完,并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直接走这条近路。”陆弈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他也看出来了。
会不会有点冒险?沈予诺想,陆弈这个人有冒险偏好,毕竟他的敛财之路充斥着孤注一掷的投机,但一大群人还是选稳妥一些的方案为好。
“我不是投机,”陆弈突然说,“你想想,我们的食物剩余不多,冤枉路能少走就少走。几百米试试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沈予诺心里一震。陆弈怎么能这么准确地抓住她吐槽的精髓?复述她的心里话?
难道他真的会读心?
这念头不是第一次浮现了,沈予诺忽的有股想做试验的冲动。
她透过小孔望向陆弈,心里默想:脸厚心黑,臭美自恋。
陆弈忽然转头,凑近盯住她面具上的小孔,那目光锐利非常,仿佛能穿透面具。沈予诺屏住呼吸,后背瞬间起汗。
神啊,他真的知道我在想什么?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开玩笑的……
“你的窗纱掉漆了,自己记得补一补。”陆弈说,语气平淡。
“哦……”沈予诺长长松了口气。
巧合,都是巧合!不存在心有灵犀,只是想多了!沈予诺心说。
就在此时,一阵密集的振翅声从近路那头传来。
两人抬眼望去,只见数不清的白色翅膀从浓密的林间飞出,直冲天空,竟有些遮天蔽日的气魄。
这画面好壮观!沈予诺在心里赞叹。
“就走这条。”陆弈指指那条短的路,做了决定。
沈予诺默然点头。
准备下去的时候,陆弈突然说:“面具挡视线,摘了。”
虽然他话声温和,但却不容质疑,伸手就摘掉了她的面具。
沈予诺一慌,差点直接摔下去,幸好被陆弈稳稳扶住。
陆弈叹息地轻笑,把面具揣进胸前的破布里:“别担心,下去就还给你。”
沈予诺心里咚咚咚地跳,有些羞赧。
陆弈先下,沈予诺随后。因为绑解绳套动作笨拙,陆弈时常停下来等她。他没有绳套,行动轻快从容。
离地面还有三十多米的时候,沈予诺眼前骤然一黑,她心一慌,脚没踩实,直接从梯子上滑落,还好她的绳套还系在梯子的竖杆上,才没有直坠而下。
但不知是她体重太沉还是梯子本身不够牢固,只听见“咔咔咔”的声音,横杆接连断裂,她的绳套圈着竖杆不断滑落,眼看就要掉到陆弈下面了,陆弈赶紧伸出胳膊攥住她的衣领,硬生生止住了她的下坠趋势。
两个可疑的声音响起,咔嗒,嘶啦,一个来自陆弈手臂,一个来自她的衣领。
众人早就狂奔而至,慌成一片。他们争分夺秒叠起罗汉,匍匐在沈予诺的正下方,准备随时接人。铁柱和胡一刀快手快脚往梯子上爬,试图在空中接应。
就在此时,断裂的梯子轰然解体,在千钧一发之时,陆弈死死抓住沈予诺那段还在竖杆上套着的绳索,两个人便都随着“咔咔咔咔”的竹梯断裂声极速下坠。
但是梯子是一架一架首尾相接的,每架之间存在一定的空隙,如果绳套从空隙处脱落,陆弈和沈予诺就只能自由落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