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第2页)
“哈,你自己问他有没有亲你!你们两个犯法咯!”茅根儿突然跳起来大声笑道,又一溜烟跑了,留下沈予诺和陆弈面面相觑。
茅根儿这音量陆弈绝对是听得一清二楚,他要赶紧否认一下吧?沈予诺脸如火燎。
没想到陆弈只是看着茅根儿的背影,发出了像是叹息一般的轻笑,然后坐下来,仰望星空。
完了?这就完了?否认呢?解释呢?沈予诺脑子里一团黑线,不自觉地掐紧手心。
陆弈竟像刚注意到她一样侧过头,问:“怎么?”
怎么怎么怎么?你没听到吗?难道要我再问一遍?天啊这怎么问得出口?沈予诺背过身去,不理陆弈,心里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生气。
“难道真的偷偷,亲我?啊啊啊啊啊!太恶心了,果然,风流,不,是下流的、私生活混乱的变态老总!真的把我当作目标?别别别啊!求求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赶紧远离,跑!跑哪去?……离开他,不,离开这里能活吗?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整个晚上沈予诺的脑子里都在进行天人交战,而陆弈在一旁早已酣眠。
都不在原来世界里了,还要受这种职场性骚扰吗?我尊重你就叫你一声陆总,我不尊重你……也不行。
头好痛……
又到了一天一顿的做饭时间,沈予诺一边烧火一边胡思乱想。
一个近乎陌生、毫无交情的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搭救自己,图什么呀?就是图色相呗——虽然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美貌。可陆弈自己长得也不错啊,至于做这么下头的事吗!
想想在她睡着的不知什么时候,陆弈竟然这么猥琐对她,她就觉得愤怒。
可悲她表达抗议的方式,只是低着头假装没看到陆弈。更可悲的是,她还有点不能为外人道的庆幸——陆弈对她有兴趣,她便不容易被抛弃。
她分析过自己了,没有什么本事,自己在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死字。陆弈好歹是原来世界的成功者,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熟人,跟着他会感觉安全些。
“有这好东西怎么也不知道孝敬给你小爷?”
十米开外,一个穿着短褐束脚裤,左额垂一绺长刘海,一脸流氓气的男子,一脚踏在大石上,一手掀开破损的锅盖,高声嚷嚷。
旁边瑟瑟缩缩的老妇小心解释道:“野山兄弟,我们给过肖领头的,就剩这一点了。”
刘野山抢过老妇手中的竹筷,夹了一块腊肉,伸长脖子叼住,用唇舌卷入口中咀嚼。一滴汤汁不小心落在他的衣襟上,气得他跳起来骂,不经意间瞥到了正在做饭的沈予诺,瞳孔一震,随即嬉皮笑脸走过来。
衣物未遮盖处肤白如雪,娇嫩的小脸蛋上沾着烟灰,更显俏丽。刘野山将沈予诺上下打量一番,笑骂道:“你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穿得这么——特别,真好看!”
不过是一身便于通勤的衬衫加阔腿裤,毫无特色,若让沈予诺的母亲看见还得训她胡乱穿衣,哪里好看了?
沈予诺脸涨得通红。刘野山饶有兴致地把手掌撑在沈予诺身后的树上,沈予诺往后避了避,刘野山更凑近她盯着看。
一只手臂把沈予诺揽在身后,一个碍事的男人挡住了刘野山炽热的视线。
“不好意思,这是内子。”陆弈微微一笑。
刘野山愣了一霎,面露凶相:“内什么子?你又是哪根葱?”
陆弈没说话,刘野山又骂道:“你是新来的?交粮了没有,竟敢在这里偷偷赖着?”说罢,竟抽出一把砍刀,作势要往陆弈身上招呼。
“在干吗呢!”
树丛中响起一声大喝,喝完之后咳嗽不断。
刘野山回过头:“大舅,发现了一个新脸皮,没交过粮的!”
拐子鸦边咳边拄着铁棍走过来:“老规矩,打一顿,还不交就丢到山下去!想占我肖央的便宜,门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