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来喽(第1页)
桂园会谈
谈妥协议的一周后,苏婉直接安排了法务,把半山木居小院的产权变更手续办结,房产证上并列印着沈肆、陆烬两个人的名字;温瑜同步安排财务,单独开立了一张联名储蓄卡,每月固定打一笔充足的生活费,画材、烘焙原料、日常采买的开销全从这里走,完全不用两个孩子伸手向家里长辈要钱。
周六下午,两家约在市区一间私房菜馆吃和解饭,不再是上次会所里剑拔弩张的谈判局,氛围松快了不少。
苏婉穿一身休闲针织套装,手里拎着一袋子高端护肤礼盒,一进门就拉着温瑜坐到靠窗卡座,两人低声聊着下周西山度假区新开的文创画室,打算交给沈肆打理,既能让少年安心画画,又有稳定收入傍身。两个母亲手里握着产业资源,三言两语就敲定了扶持孩子的规划,全程从容自在。
沈明远、陆建峰并排坐在对面,气氛依旧算不上热络,只是再也没有之前紧绷的抵触。
沈明远翻着手机里单位同事发的家庭聚餐合照,时不时叹一句旁人儿孙成家的闲话,苏婉听见了也不恼,淡淡递过去一杯温水:“单位那边我打过招呼,公关部帮你理顺了说辞,没人会私下议论。你安心上班,不用胡思乱想。”
一句话堵得沈明远闭了嘴,指尖默默摩挲杯壁,不再多说反驳的话。
陆建峰则一直在刷自家老街商铺的经营报表,最近借着温瑜文旅项目引流,客流量翻了一倍,盈利比往年好看太多,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拗不过温瑜手里的资源。他抬眼看向坐在角落、挨在一起翻看画稿的沈肆和陆烬,语气放软了几分,只是依旧带着老一辈的别扭:“以后住在山里,山下小镇采买食材不方便,缺什么食材、日用品,直接给我发消息,我让店里伙计每周送一趟上山。”
沈肆愣了一下,下意识攥紧陆烬的手腕,小声道谢:“谢谢陆叔。”
陆烬也跟着点头,眼底藏着一点惊喜——他本以为父亲会一直冷着脸,没想到愿意主动松口照料他们的生活。
饭菜陆续上桌,全是两家孩子爱吃的菜:桂花蒸糕、清炖山药、板栗羹,都是之前山居时常做的口味。
吃饭途中,苏婉主动提起之前协商好的规矩:“逢年过节我们分开过节,除夕沈肆回沈家,陆烬回陆家,不用勉强凑一桌,免得两位长辈看着心里别扭;平日里想见面,他俩就在半山小院住着,我们两个母亲有空就上山小住几日,不打扰你们二位的生活节奏。”
温瑜补充:“要是遇上家族婚丧大事,他俩单独到场,不结伴同行,对外只称多年挚友,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真要是遇到旁人追问,统一口径,有任何棘手的流言,我和苏婉出面处理。”
沈明远扒拉着米饭,沉默半晌,终于松口说了句实在话:“其实我不是非要拆散他们,就是怕以后老无所依,受人指点。既然你们连养老信托、医疗储备都提前办好了,后路铺得这么周全,我也没什么好拦的。只是在外头,尽量低调一点。”
陆建峰跟着附和:“我也是这个心思,老街商户圈子窄,少传出风声,生意安稳,我就知足。”
一顿饭吃到傍晚,夕阳透过玻璃窗落在桌面,柔和冲淡了此前所有僵持。
饭后苏婉和温瑜约着去商场挑秋冬羊绒毯,准备送到半山小院;沈明远顺路开车回单位宿舍,临走前递给沈肆一张副卡,语气生硬:“平时画画采买耗材,手头紧了就用,别总麻烦温女士。”
沈肆握着那张卡,鼻尖微微发酸,还没来得及道谢,沈明远已经快步走了,没再多停留。
另一边,陆建峰拉着陆烬走到菜馆门口,从包里掏出一捆厚实的纯棉布料,是他托人定做的秋冬被褥面料:“山里秋冬风大,夜里冷,拿回去让阿姨缝两床厚被子。要是小院水电、家具坏了,直接打我电话,我安排工人上山维修,不用你们自己折腾。”
陆烬接住布料,低声应下:“知道了爸,辛苦你。”
等两位父辈全都离开,包厢里只剩下沈肆、陆烬,还有准备出发逛街的两位母亲。
温瑜抬手揉了揉陆烬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你爸就是嘴硬心软,嘴上不同意,背地里早就打听好了山里的水电维修师傅,连过冬的柴火都订好了一批存放在小院仓库。”
苏婉也笑着看向沈肆:“你父亲私下找我的财务打听养老信托细则,生怕我亏待了你,只是抹不开长辈的面子,不肯直白松口。”
沈肆靠在陆烬肩头,十指紧紧和他扣在一起,心底压了许久的重担彻底落了地。
从前总害怕长辈的反对、世俗的非议,可如今两位手握实权的母亲为他们撑起保护伞,原本固执的父亲也悄悄放下偏见,默默为他们安排好生活里的细碎琐事。
一周后的周末,苏婉和温瑜一同开车上了半山木居小院。
两人带了满满两车物资:加厚羊绒毯、成套全新画材、烘焙全套厨具、过冬腊味、囤放的米面粮油,还有西山文创画室的合作合同。
苏婉把合同摊在阳台木桌上:“画室交给你们两个人打理,收益全部存进你们的联名账户,算是给自己多一份底气。”
温瑜推开落地窗,望着漫山盛放的金桂,轻声笑道:“往后这里就是你们安安稳稳的小家,外头所有风雨、闲言碎语,我和苏婉替你们挡着,只管安心朝夕相伴,画画、散步、过你们喜欢的清闲日子。”
沈肆拉着陆烬走到院中的桂树下,秋风卷落金黄花瓣,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陆烬侧过头,轻轻碰了碰沈肆的发顶,眼底全是安稳温柔。
从前那场充满拉扯与谈判的会面,终究换来了所有人的退让与成全,往后半山木居的岁岁朝夕,再也没有长辈阻拦,只剩满屋桂香,长久相伴的温柔日常。
又过了半个月,恰逢降温初霜,沈明远、陆建峰不约而同单独开车上山,只是两人刻意错开了时间,没撞上碰面的尴尬。
沈明远扛着一箱高品质炭火、几箱滋补药材送到小院,放下东西只简单叮嘱一句“注意保暖”,便匆匆下山;
隔日陆建峰拉来一整车干柴、过冬腊货,检查完全屋水电管道,嘱咐二人有事随时联系,也不多逗留。
他们依旧不会同席相处,不会直白表露认可,却用各自沉默笨拙的方式,默默接纳了两个孩子相守的事实。
小院阳台的画架上,沈肆新添了一幅水彩画:画里木居庭院落满桂花,两道并肩而立的少年身影,远处窗边站着两位笑意温柔的母亲,台阶两侧,是两个远远驻足、神色别扭却默默送来物资的父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