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庐朝夕余生皆甜（第2页）
画到午后，沈肆手腕酸胀，放下画笔轻轻揉着肩膀，陆烬立刻绕到他身后，双手搭在肩头缓慢按揉，力度刚好舒缓久坐带来的酸胀疲惫。沈肆顺势向后一倒，整个人完整倒进陆烬宽阔温暖的怀抱，后背紧紧贴着坚实温热的胸膛，仰头就能对上陆烬盛满缱绻温柔的眼眸。
“画累了，我们去烤桂花饼干好不好？”沈肆仰头小声询问，纤细指尖轻轻勾住陆烬脖颈处柔软的衣料。
“好，揉面、称量、接触凉水这些费力寒凉的活全部交给我，你只需要站在一旁撒干桂花装饰就好，烘焙全程我们也挨在一起，不分开半步。”陆烬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往后每一个闲散午后，我们都可以一起烤点心，年年岁岁，不厌其烦。”
开放式厨房操作台提前备好低筋面粉、浅黄蜂蜜、晒干的金桂，陆烬独自称量配比、反复揉制面团，冰凉的清水全程由他触碰，半点不让沈肆纤细怕凉的双手沾到寒气。沈肆捧着小巧的桂花陶罐站在他身侧，等面团压出圆润的饼干模具，便一点点往饼干胚表面撒细碎金黄的花瓣。
指尖偶尔沾上面粉，陆烬都会抬手，指腹细细擦拭干净他的指尖，擦完顺势轻轻捏一捏柔软的指节。烤箱启动，烘烤的清甜香气缓缓填满整间小屋，两人并肩靠在落地窗边眺望河面随风起伏的芦苇。沈肆无聊，伸手勾住陆烬的小指，十指紧扣来回轻轻晃动，陆烬干脆反手把他整只手裹进自己宽松的家居口袋里牢牢暖住，再也不肯松开。
“傍晚我们沿着长长的滨河长堤散步好不好？”沈肆侧头望着他，眼底亮晶晶满是期待。
“全程十指紧扣，河面风大我走靠近河水的一侧替你挡风，路上备好你爱吃的薄荷糖，往后每一个黄昏，我都陪你走这条路，永远不会缺席。”陆烬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眼底温柔无限。
饼干烘烤完毕，金黄酥脆的点心铺满白色陶瓷托盘，晾凉之后沈肆捏起一块递到陆烬唇边，等他咬下半块，自己微微凑上去咬下剩下的一半，嘴唇不经意轻轻擦过陆烬的指尖。空气安静一瞬，沈肆猛地往后缩，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
陆烬轻轻拉住他的手腕没有躲开，微微俯身，额头紧紧贴着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缠在一起。“不用躲，我们本就该这般亲近，往后余生无数个日夜，我们都可以这样自在相伴。”
不等沈肆回话，陆烬轻轻覆上他的唇，很软很轻，裹着桂花饼干淡淡的清甜，只浅浅温柔相触两下便分开，鼻尖依旧紧紧贴着鼻尖，不让他拉开距离。沈肆浑身发软，小手死死抓着陆烬身前的柔软布料，垂着眼不敢对视，小声轻轻喘气。
午后余下的时光，两人窝在客厅宽大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分食桂花饼干，一同铺开沈肆一上午绘制完毕的双人水彩速写，一张一张平铺在落地暖灯柔和的光线之下，慢慢调整画面细节，全程紧紧挨在一起，沈肆大半身子都靠在陆烬肩头，一刻都不愿分开。
天边缓缓晕开一层橘粉色温柔晚霞，河面被落日熔成一片暖金色波光。陆烬揣好两盒薄荷糖，伸手牵住沈肆的手出门，沿着绵长的滨河长堤慢慢慢行。步道行人零星稀少，完全不用刻意拉开距离，两人十指紧紧相扣，藏在宽松长袖衣料之下，晚风卷起细碎的金桂花瓣落在两人肩头。陆烬始终行走在靠近河道冷风的一侧，把无风平整安稳的步道留给沈肆，这份下意识的呵护，会持续一辈子。
走到中段青石长凳，两人并肩坐下，拆开一盒清凉薄荷糖分食，清清凉凉的甜味在舌尖缓缓化开。沈肆整个人靠在陆烬肩头，眺望河面铺满碎金般的落日，心里默默记下眼前这幅相拥看晚霞的画面，打算明日一早绘进水彩画里。
晚霞彻底沉入西山，沿河路灯次第亮起成片暖黄光晕，两人牵手缓步折返临河小屋。推开木质入户门，整栋屋子安安静静，从头到尾只有他们两个人。落地感应灯自动亮起柔和暖光，满屋残留午后烘焙桂花饼干的清甜香气，茶几上平铺着一沓双人手绘速写，周遭没有任何外人打扰，整片天地只属于沈肆与陆烬。
陆烬反手轻轻合上入户木门，彻底隔绝屋外晚风与外界所有声响，转身伸手轻轻揽住沈肆单薄纤细的腰侧，将人安稳圈进宽阔温暖的怀抱，宽松柔软的家居外套顺势包裹住两个人，隔绝入夜后侵入屋内的寒凉空气。沈肆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脑袋轻轻搭在陆烬肩头，鼻尖萦绕熟悉安心的草木皂角清香，一整天积攒的松弛温柔在此刻尽数舒展散开。
“四下无人，不用留存半分拘谨，想怎么贴近我都可以。”陆烬低头，唇瓣轻轻擦过沈肆柔软的发顶，声线低沉绵长，裹着化不开的经年温柔，“往后每一个无人打扰的深夜，一年四季，岁岁年年，我们都可以放下所有分寸，坦然展露藏了十余年的满心欢喜，永远相伴，永不分离。”
沈肆微微仰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盛满柔软水光，没有丝毫躲闪回避，安静凝望陆烬近在咫尺的眼眸，软糯小声回应：“我不想再刻意和你拉开距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夜晚，想一直靠在你身边，时时刻刻黏着你，一辈子都这样。”
陆烬指尖轻轻抚上沈肆柔软的后颈，力道轻柔舒缓，缓慢俯身，视线牢牢锁定少年柔软微凉的唇瓣，每一寸靠近都预留充足后退、拒绝的余地，没有半分急躁强迫。沈肆清晰感受温热平缓的呼吸拂过脸颊，心底所有羞怯尽数化作绵长柔软，微微抬着下巴，主动轻轻迎了上去。
这一吻温柔绵长，不仓促、不潦草，如同秋日晚风轻拂河面流水，如同金桂缓缓飘落窗台，干净又珍重。淡淡的桂花点心、蜜茶清润气息交织缠绕，窗外流水风声、远处行人细碎声响全部淡成模糊背景噪音，偌大小屋之内，只剩下彼此温热交缠的呼吸、同频安稳共振的心跳。
许久，陆烬才缓缓后退半寸，额头依旧紧紧抵着沈肆的额头，鼻尖两两相贴，两人都微微急促地喘息。沈肆整张脸颊烧得通红，双手紧紧攥着陆烬身前柔软家居布料，舍不得分开分毫，眼底蒙一层薄薄水汽，软糯小声呢喃：“这样真好，不用藏着喜欢，往后每一个夜晚都能这样黏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往后每一个无人打扰的深夜，春夏秋冬，岁岁年年，都可以如此。”陆烬指尖一遍遍轻柔摩挲他后颈细软的发丝，手臂依旧稳稳环住少年单薄的脊背，“白日居家、出门散步、山间写生我们维持温和得体的相处模样，顾及你的内向敏感；关上房门独处的夜晚，不必压抑心底任何心意，随心依偎、随心贴近，兼顾你的感受，也不辜负我们相伴多年、想要相守一生的心意。”
沈肆顺势往他怀里缩得更紧，整个人安稳倚靠在温暖怀抱之中，两人一同缓缓落座宽大柔软的布艺沙发，并肩依偎，看向茶几铺满的双人手绘速写，纸上每一幅画面都刻画着二人寸步不离的朝夕，往后余生，所有四季光景，都会这般软甜安稳。
陆烬抬手拿起一沓手绘速写，一张一张递到沈肆手中，两人借着落地暖灯柔和的光线，一同细细翻看每一幅画里相伴的细碎日常，轻声闲谈往后四季想要一同完成的小事：春日一起栽种满窗桂花、夏日傍晚坐在阳台吹晚风画星河、秋日重复烘焙香甜桂花点心、冬日裹同一张毛毯围炉煮茶闲谈，每一件平淡烟火小事，都约定好永远并肩同行。
夜色持续加深，窗外河面路灯暖光静静倒映流动的河水，屋内落地暖灯柔和静谧，茶几上铺满一整日绘制的双人速写插图，空气中桂花、烘焙点心、干花的清甜气息长久不散。沈肆安静倚靠在陆烬肩头，一页一页翻看手绘图画，偶尔小声说起想补充进画里的小场景，陆烬耐心倾听，轻轻记下，温柔填满漫长秋夜。
翻看大半手绘图画后，沈肆微微困倦，眼皮轻轻耷拉下来，脑袋不自觉倚靠在陆烬肩头昏昏欲睡。陆烬放缓所有动作，小心翼翼收好茶几上全部画稿，整齐收纳进大容量原木收纳盒，随后轻轻横抱起困倦的少年，缓步走向里间柔软大床，细心替他盖好加厚秋款薄绒被子。
正要起身整理散落的画具，手腕忽然被轻轻攥住，沈肆半睁朦胧睡眼，软糯朦胧轻声挽留：“别走，陪着我，一辈子每个夜晚都要陪着我，不能分开。”
陆烬心底一软，顺势躺到少年身侧，重新将沈肆完整揽入温暖怀抱，手臂稳稳护着他单薄的后背，指尖缓慢轻柔顺着散乱的半长发丝，低声许下跨越一生的长久约定，温柔声响漫在安静卧房之中：“从前我们还要在外人前收敛距离，往后余生漫长岁月，再也不用遮掩心底心意。往后无数个春夏秋冬、无数个独处长夜，我都会一直陪着你。晨起共烹桂花清茶，春日一同栽种花株，秋日并肩晾晒干花，冬日围炉煮茶闲谈，山野写生永远站在风口为你挡风护画，深夜灯下一同翻看手绘图画，所有细碎温柔，岁岁年年，生生世世，只予你一人，永远相守，永不分离。”
沈肆埋在他胸膛轻轻“嗯”了一声，鼻尖萦绕安稳干净的草木气息，很快沉沉安稳睡去。陆烬静静凝视怀中人安睡柔和的眉眼，心底盛满多年从未褪色的心动。这间临河桂庐小屋，平淡烟火四季如常，往后余生所有朝夕，都只有沈肆与陆烬二人，日复一日，黏软相伴，清水纯粹，齁甜绵长，相守一生，岁岁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