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老师说他想开了(第4页)
昏迷的穹和受伤的阿兰都需要保护,如果派出一个人去主控舱段求援,那剩下的人很可能会遭遇危险。可是时间拖得越久,反物质军团通过电梯入侵到主控舱段的可能性就越大。
丹恒仍在尝试向列车组的其他乘员和艾丝妲发送求助信号,只是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阿兰背靠着墙根坐着,他尝试着使用受了伤的惯用手…仅凭这种程度要想参加战斗还是太过勉强了,只会成为其他人的拖累。
“都是我的错,要是我留在监控室里就好了。”
“哎呀,怎么能怪你呢?都怪穹这个家伙到处乱摸。”
话是这么说。三月七跟穹相处的时间最长,关系也最为亲厚,现在看到他双眼紧闭的躺在展台上,眼眶不自觉的有些红了。
“他…会没事吧?”
三月七盯着穹安详得像是陷入熟睡中的脸,又是担心又是生气掐着他的左半边脸颊。
金色的眼睛缓缓睁开,可还没等三月七将这则好消息传递给其他人,穹的一个眼神便掐灭了她的声音。
她在这双充斥着混沌和淡漠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死亡——从高处坠落,被烈火缠身,用利器贯穿身体,抑或沉入无光之海。
三月七不敢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仿佛一旦惊动了他,那么她所看到的一切都会变成现实。
穹的眼睫微颤,菱形的瞳孔重新凝聚。看到三月七一动不动的,他歪着脑袋,将手掌覆在对方捏着自己的脸的手背上。
“三月七,你的手好凉。”
是穹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三月七瞬间瘫软在地,大口大口的拼死喘息。
丹恒第一时间的前来查看情况。她看了看穹又看了看丹恒,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这一哭简直哭得肝肠寸断,天崩地裂,把在场的三位男性都吓懵了。
“三…三月七…你别哭呀…”
劝着劝着,穹的眼泪也忍不住跟着掉下来了,本就混乱的场面最终演变成了两个人的抱头痛哭。
五分钟后,三月七和穹并排坐在展台上,手里捧着阿兰找来的纸杯和水。眼见这两个人的心情应该是平复下来了,丹恒一摸兜里,想起自己带的纸早在48秒之前就已经用完了。
一只褐色皮肤的手递来了一张纸巾。
“最后一张。”
“…谢了。”
阿兰摇了摇头表示不用谢。经此一役,他跟丹恒也算是一起经历过大风(哭声)大浪(眼泪)洗礼的战友了。
丹恒将纸巾一分为二,分给了两个用水汪汪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的同伴。
“现在能说说原因了吗?”
三月七哭得比较凶,自己杯子里的水喝完了,就把穹手里的杯子抢过来喝。她的声音沙哑,说话的语调奇奇怪怪的。
“我…嗝…忘了…”
很好,下一个。
丹恒看向穹,穹拿手指了指身边的少女。
“因为三月七哭了。”
丹恒心如止水,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如此平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