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狂欢夜6(第2页)
他顿了顿。
“六。六。六。”
“在某些文化里,三个六连在一起,是最邪乎的数字。”他说,
“不是诅咒,是标记。标记一个东西——被献祭的东西。”
他拿起那只“副本二,第六杯”,举到灯光下。
杯壁上除了刻字,还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杯口延伸到杯底,
“这个杯子用过一次。它的主人——第二批的第六位客人——活到了最后。不是因为他幸运,是因为他把别人推了出去。他活下来了,但他的杯子裂了。”
江寻野接过那只杯子,翻过来看杯底。
杯底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小到需要把眼睛凑到离杯底不到五厘米才能看清:
“他以为他赢了。”
她把杯子放回桌上。
“杯子上的字不是副本写的。”她说,
“是上一批的人写的。活着的那个人写的。他在自己的杯子上刻了这句话。”
“但他没赢。”林淮说,
“如果赢了,杯子不会在这里。他可能以为自己走出了酒馆,但‘走出酒馆’和‘通关副本’不是一回事。”
江寻野走回圆桌边,坐下来。她没有看陆鸣,没有看米哈伊尔,没有看林淮。她看着安娜。
安娜还活着。
那个金发女人终于醒了,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姿势和之前差不多,头低着,下巴抵着胸口,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是从头到尾唯一一个既没有参与讨论、也没有探索、也没有被拖走的人。
江寻野站起来,走到安娜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安娜。”
没有反应。
“Анна。”
她试了一下俄语的发音。不标准,但接近。
安娜抬起头,金色的长发从脸前滑开,露出一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是灰绿色的——和伊戈尔死之前一模一样的颜色。
但她还活着。
“你在看什么?”江寻野问。
安娜的嘴唇动了一下。
“явижу。。。。。。”她说,“шесть。。。。。。”
又是六。
“你在哪里看到的六?”
安娜抬起手。她的手在发抖,但动作很慢,很稳。她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形状。
不是数字。是一个符号。一个圆圈,上面加了一个斜杠。
禁止符号。
“шестьнельзя。。。。。。”安娜说,“不能有六。。。。。。”
她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
这次她画的是数字6。
她在数字6的外面画了一个圆圈。然后又画了一道斜杠。
禁止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