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狂欢夜5(第5页)
江寻野站起来,走到吧台前。吧台上的水龙头还在滴水,但在黑暗中看不到水滴,只能听到声音。滴答。滴答。滴答。
她把手伸到龙头下面,接了一点水,拍在脸上。水的凉意让她清醒了一些,但不够。
空气中的酒精浓度已经高到她的太阳穴开始发胀,眼皮开始变重。
她不能醉。绝对不能。在这个酒馆里,醉了就等于死了。
她转过身,面对着黑暗中的酒馆。
沙沙沙。沙沙沙。
有什么东西在墙壁里爬。
“你们听到了吗?”她问。
听到了。四个人都听到了。
沙沙沙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从墙壁里爬到天花板,从天棚板爬到横梁,从横梁爬到——
楼梯。
沙沙沙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一级一级,从上往下。
江寻野摸出了鞋底的匕首。
她握着匕首,面朝楼梯的方向。
黑暗中,楼梯上有一个东西在往下爬。
四肢着地,以一种不正常的、关节反曲的方式往下移动。每爬一级,木质的台阶就发出一声呻吟。
它爬到了楼梯底部,停了一下。
然后它站了起来。
江寻野听到骨骼重新排列的声音——咔嗒,咔嗒,咔嗒。
没有脸的东西不会看人。它只会——寻找。
它迈了一步。朝她的方向。
江寻野没有退后。她握着匕首,站在原地,呼吸放慢,放得很慢很慢,慢到几乎听不到。
脚步声停了。那个东西站在黑暗中,离她大约三步远。
她看不清它,但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她握着匕首,没有动。
颤栗从脊椎底部升起,沿着脊柱一路向上,爬到头顶,爬到指尖,爬到每一根头发的根部。她的身体在告诉她:跑。
她没有跑。
她站在那里,让颤栗流过全身,然后把它压了下去。用意志力,用愤怒,用那种“我现在不能死”的狠劲。
脚步声重新响了起来。但不是朝她来的——是朝另一边去的。朝圆桌的方向。
陆鸣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它有方向。它在找喝过酒的人。”
林淮喝过威士忌。陆鸣喝过黑啤。米哈伊尔的手上全是酒精。江寻野没有碰过酒。
那个东西不是来找她的。是来找他们的。
她听到椅子被撞倒的声音,杯子落地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
有人在黑暗中移动,脚步声很乱,不是一个人的。
“别跑!”米哈伊尔的声音,“你跑不过它——”
他的声音断了。
江寻野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尖叫,是喘息。急促的、挣扎的、像被人掐住喉咙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