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夜(第2页)
季清悦见一个爱一个的毛病她已经习惯了。
两个人在餐厅又坐了一会儿。
季清悦给她看昨天在游艇上拍的照片,一张一张地划过去,每一张都在夸陈意梨好看。
陈意梨笑着听,把那些照片都存了下来。
然后她调整了一下状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体比刚起床时轻快了一些。
她从房间拿出雨鞋换上。
为了避免鞋子像昨日那样,在大暴雨里沾满泥污,她特意选了一双军绿色及膝橡胶雨靴,靴子踩在地面,发出笃笃的闷响。
昨天晚上季清悦知道陈意梨走的那条路很偏,就提前让度假村的工作人员用割草机把路两侧的野草剃了一遍。
上午陈意梨去的时候,路面比昨天清爽了许多,至少能看清脚下踩的是泥土还是石块。
季清悦还想派个工作人员陪她一起去,被她婉拒了。
灯塔的小隔间保持着昨天她离开时的样子。
窗外的雨早就停了,阳光从破了玻璃的窗框里斜斜地照进来,把空气中的浮尘照成一道道光柱。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继续读那本摊在木桌上的日记。
其实这个日记本的主人每天都有写,有时几行,有时一整页。
可岁月太过久远,部分书页褪色严重,字迹已然模糊难辨;还有些纸张经雨水浸泡、潮气浸润,墨迹晕染得一片模糊。
陈意梨小心翼翼地翻到能看清字迹的那一页,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1930年,8月21日,天气,晴。
我仿制古书上的先人,用岛上丛生的藤条编了箩筐和篮子,用来收纳谷物和杂物。
编得歪歪扭扭的,但勉强能用。
小孩看我还少了些,又一声不吭地去抱了一捆茅草回来放在我脚边。
好可爱。
给她取个名字吧?
1930年,8月30日,天气,晴。
最近天气都很不错,我和小孩砍了一些柴,又合力做了岛上第一张椅子。
如果再没有人来接我,这三个月下来感觉我已经可以出一本野外生存指南了。
哦对了,小孩的名字我想了一周终于想好了。
叫猫草吧。
像猫一样可爱,像草一样顽强。
陈意梨看到这里,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猫草。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两个字,纸面粗糙,墨迹已经微微凸起。
1931年,4月5日,又是一个下雨天。
我和猫草常去接水的山泉眼塌了,石头和泥浆把泉眼堵得死死的。
没水喝了,只能收集雨水。
还好最近是雨季,用藤条编的箩筐铺上几层阔叶勉强能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