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第3页)
沐观春随手翻开一本。
是西南总督的折子,指责云州铜矿烂得底掉,官员懒政,吏治废弛。
采出来的铜还没运出山,就暗地里走私掉一半,京中宝源局铜料稀缺,更何谈铸造。
第二本。
参奏松州粮道的一应官员借着肥差搞贪污腐败,甚至以银钱做礼,为松州知府修造私家花园。
……
提及之人多是由她一手提拔。
内阁那帮老狐狸,怕得罪她,所以才把烫手山芋全扔来王府。
真会打算盘。
至于第三本。
是拟定的今年会试考官名单和考生名录。
是她向礼部和贡院下了吩咐,特意要求送来的。
沐观春呼出一口气,手指点在“会试”二字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
笃、笃、笃。
会试……
原话本里,玉清潇入京复仇,走的第一步就是参加科举,借着今年这场春闱,崭露头角,在金銮殿上被小陛下钦点为状元。
加之有东厂的助力,一时风头无两。
借此在金銮大殿上求娶楼云璃,垂帘听政的太后当即赐婚。
沐观春冷冷一笑。
抖开考生名录,提起朱笔,划掉了“玉清潇”的名字。
随即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
寝殿深处静得落针可闻。
楼云璃生怕惊扰了什么,放慢步子饶上一圈,才在东梢间的书案后寻见人。
沐观春就趴在那儿,睡得正香。
凉薄的月色,透进来半截,恰好落在她侧脸上,在挺翘的鼻梁处涂出一层浅亮。
此刻的沐观春,常日里的威严劲儿散的一干二净,软得像团棉花。
楼云璃心头像是被金元宝的奶爪子挠了一下,痒酥酥的。
她轻手轻脚地搬个绣墩,挨着书案放下,又学着沐观春的样子趴着睡,脑袋一枕进臂弯就侧着脸与沐观春面对着面。
她用视线做画笔,一寸寸描绘着沐观春的眉、眼、唇……
又嫌距离不够。
悄悄挪近一点,再近一点。
直到手肘碰着了沐观春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