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第1页)
可最后,终究是理智战胜欲望,楼云璃忍下想亲的冲动。
静坐良久后唤来小祥子,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沐观春,回了寝殿。
翌日难得冒出暖阳,天色更是难得一回灿烂。
光线透过窗棂,细碎地洒在楼云璃的眼皮上,暖融融的。
楼云璃侧头,见沐观春还在熟睡,那鸦羽般的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且绵长。
楼云璃不敢多惊动她,勾了下唇角,轻手轻脚地起身。
刚出院门,瞧见管山海抱着一只玉壶春瓶,瓶口插有两支粉梅花。
他长得高高胖胖,常年一身青布长衫,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糙汉装书生的别扭气息,小跑着停在楼云璃跟前,怒目圆睁。
“你是怎么办事的,千叮咛万嘱咐这梅花要每日换水,滚去领罚!”
“……”
“还敢傻愣着!”
楼云璃念在他眼神不好,不得已自我介绍:“是本宫。”
管山海连忙赔礼,甚至自赏了两个嘴巴子。
楼云璃惋惜地说:“这粉梅失了些颜色,可是后院采的?”
“是亲王那日陪大长公主逛早市的时候,采回来送给您的,底下的婢子偷懒,忘记换清泉水,害得它风采大减。”
“千岁有心了,”楼云璃听得眉眼弯弯,“是花就会败,何况离开枝桠的花朵,何苦再责罚下人。”
“公主宅心仁厚,小的受教。”管山海将玉壶春瓶捧来。
楼云璃接进手里,指尖点点花瓣。
眼下真真怎么瞧怎么顺眼,每一朵都饱满娇嫩,宛若织女娘娘织就的绮梦。
细细嗅去,还能闻到清冽的冷香。
“实在是美丽。”
管山海迟疑一下,开口道:“公主,还有件事。太皇太后传下口谕,要将严家姑娘和梅家姑娘送来咱们王府小住一段时日。人今日就到,您看,挑哪处院子安排给她们合适?”
楼云璃的笑意骤减:“此事本宫知晓。”
这二人,表面是来府上的习院学规矩,实则已经是正妃和侧妃的准人选。
只是谁为正,谁为侧,还有的拉扯。
楼云璃尽量使音色听起来平静无波:“你去安排就成。”
管山海便又禀告起书斋重修的事宜:“工部派来的官员和匠人——”
“你看着办便是。”
楼云璃心间烦躁,无暇他顾,待到管山海退下,才卸下所有的伪装,抱紧玉壶春瓶,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一团乱麻,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心情,可酸涩像是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
一辆马车停在福亲王府门前,车顶四角挂着赤金镂空铃铛,随着车身的移动,清脆悦耳。
婢女茉晓手脚麻利地放下紫檀木脚凳,撩开织锦车帘:“小姐,到了。”
纤纤玉手搭在她掌间,袖口都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缠枝玉莲纹样。
一身海棠红的对襟襦裙的女子,钻出马车。
风拂过,裙摆轻轻摇曳。
梅芷画。
当今太后的亲侄女。
梅家长房嫡出的千金,家中行三,也是梅芷婉的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