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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凛本欲硬闯,但听见丫鬟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姜雪穗一夜未睡直至今晨才歇下时,他迈进门槛内的一只脚又缩了回来。
罢了罢了,横竖不回去受表哥的折磨,就躲在这里也落个清闲。
丫鬟们晓得这小王爷最明事理,便请他去正厅坐着,拿出好茶好点心招待,更殷勤与他说笑解闷。
贺兰凛在自己府中就最是疼惜伺候他的女孩儿们,可说是在脂粉堆里混迹大的,这院里的丫鬟们一个个生得极其标致,伶牙俐齿者颇多,将他哄的心花怒放,暂时忘记了自己还在危困之中。
而在端王府更衣毕的温峤转回靶场时,不见了贺兰凛的人影,便问常跟在贺兰凛身边伺候的奴婢们,他们都支支吾吾不肯说贺兰凛的去向,又听得温峤要去请桑太妃处罚他们,才透露了贺兰凛的下落。
温峤正愁没有借口回家去,他醉意已无,想自己一夜未归,恐元元为他担惊受怕,心中更悔。
甫一回到姜府的绛雪居,迎面便撞见贺兰凛用帕子蒙了眼睛与几个小丫鬟玩“瞎子摸人”的游戏,温峤走了过去,贺兰凛伸手在他手臂上摸索。
“这位姐姐莫非也爱拉弓射箭?”但贺兰凛觉得这手感还是不对,女子手臂断然不会这么粗壮。
“弄得这院子里也乌烟瘴气的,你是错上加错,我必让人告诉姨母好好治治你这懒散好玩的性子。”温峤扯下了蒙住贺兰凛眼睛的帕子。
贺兰凛整了人僵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确实像犯了错的人,耷拉着脑袋,抿紧了唇。
温峤绕过他,径直快步走向寝房。
门口的丫鬟卷起竹帘,客客气气说道:“主君请进。”
床帐低垂,温峤轻轻用手撩开,见那没心没肺的冤家睡得正香,也不敢轻易动作,怕惊醒了她。
又见原本该他睡觉的地方铺着他昨日换下来的衣裳。
再等他退出去后,锦屏、玉茗又把昨夜今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温峤。
温峤歉疚至极,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昨日姜雪穗失言之举他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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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穗一觉醒来,刚想侧身靠近,再嗅嗅衣裳上的味道。
不想身边多了一个活人。
看清是温峤后,她立刻背过身去,生气地说道:“也不知这一夜是去哪里鬼混了,快快下去,我嫌你脏了我的床。”
“我一时犯糊涂,害你担心了,是我错了,你不如多拧我几下、或咬我几口,想怎么出气都行。”
“拧人手会疼,咬人牙会酸,我并不是爱生气的人,这屋里真正爱生气的人是谁,我不说。”
温峤往床里侧挪了挪。
姜雪穗感受到他要靠过来,语气变得非常凶。
“你敢碰我一下,我就同你和离。”
温峤只好离她远远的,躺在床的最外侧。
“元元,昨夜小凛非要灌我喝那么多酒,我是因喝醉了,才一夜未归的。小凛就在外面,我们三人可当面对质。”
“你说今日刮风了,小凛就不敢说今日下雨了。我能信你们两个表兄弟串通好了的鬼话,那我就是全天下最傻的傻瓜了。”
姜雪穗生气归生气,但也不想与温峤一直闹下去,借口要找温峤身上可多了什么或少了什么东西,在他身上一顿乱摸。
没想到,他身上还真少了东西。
“巴巴的讨了人家那条贴身常系的胭脂色汗巾子去,也是我母亲在世时亲手做给我的物件,你就四处乱丢,若真找不见了,不光我要恼你,我爹爹要知道了,也得恼你。”
丢再值钱的玩意儿,她生气起来也是有限的,但要丢的是她母亲给她的东西,就是只用一个铜板能够买到的东西,她也绝不会原谅温峤的。
温峤下床,打开他放珍爱之物的箱笼,找出了那条胭脂色的汗巾子给她看。
“我怕我将这汗巾子系在身上弄脏了,好好收了起来。你若还有不放心的,我都可以找出来给你一一瞧过,我不曾糟蹋过你的心意。”
姜雪穗晓得自己错怪了他,有点不好意思。
温峤又问起他送给她的物件可有好好收着?
姜雪穗抿了抿唇,不敢说话。
他送给她的礼物那么多,丢几件应当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姜雪穗陷入了沉思,可千万别问她哪样东西具体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