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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穗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
“我同你好好过日子,将日子过得像花儿一样。我要许你富贵荣华,许你子孙满堂,许你地久天长……”
温峤听她一连说了十几个“许你”,心中比吃了蜜还甜。
不管她做不做得到,她有这份待他的心意,就是此刻让他为她去死,他也心甘情愿的。
二人抱了又抱,吻了又吻,黏黏糊糊的话说了一大箩筐。
分别时,姜雪穗见温峤神采奕奕,便知她将他哄得很高兴。
他高兴了,她也欢喜。
可怜的哥哥呀,当真是缺爱得很。
她要做,点亮他一生的灯火。
毕竟他要的也不多,不过是她的一点点关心而已。
反正只要她嘴甜,愿意哄他,他当不会深究她心中到底有没有他。
谈什么情,说什么爱。
到头来,这婚姻,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一场交易罢了。
她要的,是这偌大的家业不败在她手中。
他求的,是为她郎婿的名分,是与她生同寝、死同穴,是这一世长相守。
这些她都能给他。
唯有她这颗真心,不能轻易给出去。
因为真心瞬息万变,爱到最后,不管曾经有多轰轰烈烈,甚至于死去活来,皆全凭各自良心而已。
在这方面,姜雪穗是清醒的,且清醒得可怕。
*
五月十六,上上吉日。
姜雪穗昨夜歇在端王府,她是顶着桑太妃的干女儿的身份出阁,与贺兰凛结为了干兄妹。
贺兰凛为此喝了几日的闷酒,昨夜若不是桑太妃拿着鸡毛掸子在“劝”,今日背姜雪穗上花轿的人都没有。
桑太妃心胸豁达,虽没缘分和姜雪穗成婆媳,既认了姜雪穗当干女儿,今日一切她都是按照嫁亲生女儿的规格来操办的。
姜雪穗对镜梳妆打扮,涂脂抹粉,立刻变得光艳照人。
头上那顶沉甸甸的凤冠快要压断她的脖子了,是用她母亲当年出嫁的凤冠重新改过的,纯金点翠,镶满珠宝,姜雪穗戴上,只能端庄地坐着。
她站起来走路还得靠人搀扶,因为她身上也是挂了一堆金灿灿、亮闪闪的珠宝首饰。
光身上的喜服,姜雪穗就穿了十三层。
她一大早就断水绝食,竟没有想到这婚礼是纯折磨人,快要饿得眼冒金星了。
良辰吉时一到,桑太妃给她戴上龙凤呈祥的红盖头,贺兰凛来背她上花轿。
江南有哭嫁的习俗。
姜雪穗出嫁,依的自然是江南的习俗。
而这哭嫁,一来一往,新娘子得哭十八回。
此刻,温峤这新郎官骑在高头大马上,俊美无俦。
贺兰凛刚将姜雪穗背出端王府大门,姜绍华就追了出来,对女儿道:“元元,爹爹舍不得你。”
提前酝酿好情绪的姜雪穗大哭道:“爹爹,女儿也舍不得你,女儿不嫁了。”
贺兰凛将姜雪穗又背回王府之中。
温峤虽知这是在哭嫁,心中等得万分焦急。
也担忧他的元元哭伤了眼睛,哭坏了嗓子。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