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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五六日没去洗墨阁喝温峤煮的奶茶。
洗墨阁书房里,温峤坐在书案后,手执书卷,心不在焉,脑海中都是姜雪穗呕血的画面。
进来换掉冷茶的文潆道:“郎君,倒了。”
温峤回过神来,“元元到了?”
文潆想笑又不敢笑,“是郎君的书拿倒了。”
温峤将手中书卷正过来看。
文潆问:“郎君如此记挂表小姐,是有什么话要带给表小姐吗?遣奴婢捎带过去不就行了?”
温峤垂眸。
“没有话要同元元说。”
文潆又问:“那郎君想见表小姐的话,就去绛雪居亲自见见不就成了?”
温峤淡淡道:“也不想见元元。”
文潆挖了一个坑等温峤跳。
“奴婢料着郎君想闭门苦读,方才老太太身边的忍冬姐姐来说,桑太妃携她家小王爷来访,她家小王爷也是个有趣的,老太太随口说要留桑太妃和小王爷吃午饭,桑太妃却要进宫赴宴,小王爷说什么都不肯随桑太妃同去,非要留下来吃午饭,桑太妃拗不过小王爷,只好留了乳母婆子丫鬟一干人等并几个小太监好生照料小王爷。忍冬来问郎君去不去蓬莱斋吃午饭,奴婢替郎君答了不去。”
温峤神色肃冷,“我说了不去么?这些事该早早回与我知道。”
文潆脸上笑嘻嘻的,“郎君忘记了,前些时日叮嘱我们,凡是来请郎君吃吃喝喝的,一概回绝,只表小姐是个例外而已。奴婢也是得的郎君的令,郎君这回可怪不着奴婢擅作主张。”
温峤不语。
文潆笑意盈盈盯了他一会儿,知他是个不会随意对下人动气打骂的冷面柔心的人,也不戏耍他了。
“其实奴婢没有替郎君回绝忍冬姐姐,郎君快去更衣。”
温峤放下书卷,回到寝房。
文潇、文湘轮番拿了十几件外袍给温峤试。
温峤最后穿了一件暗红织金圆领长袍。
梨花白面,仪范清冷,却明极艳极。
温峤走后。
文沅憨憨地说了一句。
“大郎君甚少像今日这样花枝招展的妆扮,像只开屏的孔雀一样。”
文潆笑道:“傻沅沅,这就是春日里的少年郎啊。”
文沅疑惑道:“姐姐你才傻呢,现在可是秋日了。”
文潆摇摇头,又“啧啧”了几声。
“有表小姐这朵娇花在,大郎君朝朝暮暮、月月年年都是春日。”
*
温峤才刚踏进蓬莱斋的院门,就见姜雪穗立在正房外廊檐下,那枚长命百岁蝴蝶墨玉锁压襟又系在了她衣襟上。
站在姜雪穗身侧的温元嘉取笑她道:“元元你别戴小凛还给你的这枚压襟,仔细摔他脸上去,天晓得他这些时日是不是摸了又摸这枚压襟,才舍得将压襟还给你,臭男人碰过的东西,已经不干净了,咱们不要也罢。”
贺兰凛将将从屋内出来,听见温元嘉这样说,赌咒发誓起来。
又说的十分好笑,说这些时日将拾得的这枚压襟就供在香案上,摆了许多鲜花在压襟旁,也只用帕子包了来还给姜雪穗,不曾用手直接碰过。
温元嘉:“若真如此,确是我小瞧了你,以为你也同那些只知道糟蹋女儿家东西的凡夫俗子一般。”
姜雪穗命贺兰凛低首,将自己亲手串的一串白海棠花戴到他颈上。
“请笑纳,别又去向外祖母告状,说我只给这些表姊妹们串花戴了。”
“男孩子戴什么花。”温元嘉朝贺兰凛扮了个鬼脸,“你真不把自己当外人看,连一串花都要和我们比。”
“争的不是花,是名分位次。”贺兰凛扬起脸,浅浅笑着,“我同元元天下第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