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第1页)
次日,和风晴昼。
云辰不知何时才醒来,只看着窗外日头正好,薄阳落在窗沿,她扶着床榻起身,只觉得头还有些昏昏沉沉,想来是昨夜醉酒的缘故。
想到昨夜,云辰扶着额的手微顿,一股无可避免的尴尬霎时涌上心头。
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云辰记得她灌了赫连景月酒,他装醉也没躲得过,但最后反而是她先不行了,至于她意识不清前问他的那句话。。。。。。
好像也没听着答案。
想着,云辰叹息一声,把头埋进了锦被中。
早有名言说过喝酒误事,她倒是没耽误什么事,只是丢了些脸罢了。
正回味着,兰香端着碗醒酒汤进来了,见她起了,于是笑盈盈把汤先放在了桌上,准备服侍她盥漱,“姑娘起了,侯爷吩咐您起了便送醒酒汤过来,姑娘晨盥后便用吧。”
云辰边收拾,边沉吟良久,“兰香,昨夜侯爷。。。。。。是在院里歇息的吗?”
兰香想了下,“这倒没有,大抵侯爷也有些醉了,怕叨扰姑娘睡不好便先回了主院,只吩咐照顾好姑娘。”
见兰香所言,怕是以为她见赫连景月竟没留宿在此,心生落寞。
云辰只得无奈喝了口醒酒汤,待她喝汤的间隙,兰香与她道:“待姑娘用过早膳,侯爷便会安排人接姑娘出府一趟,说是要找府外友人带姑娘去宸都逛逛呢。”
府外友人?倒是没听赫连景月提及过。
但云辰转而想到,他此前说要教她易容术一事,只怕这出府带她游玩,只是掩人耳目一词罢了。
她于是轻轻应声:“知晓了。”
正喝着热汤,兰香似是想到什么,轻叹一声,而后又觉得好笑,云辰难得见她这样,好奇问:“怎么了?”
“昨夜还有一事,姑娘怕是不知。”
“何事?”
兰香立在一旁,与她娓娓道来:“侯爷这不是刚回府,从前府上便有些不知深浅的丫头,竟想着趁侯爷醉酒,方便爬床呢。”
云辰一碗汤尚且含在口中,闻言险些呛到,她赶忙咽了下去。
“姑娘别慌,侯爷未曾动过心思呢,那两个丫头现下也早叫文嬷嬷打发了出去,昨夜是真触怒了侯爷,日后府上可无人敢行此事了。”
早知昨夜如此精彩,云辰便不喝这么多的酒了。
她将剩余的汤一饮而尽,并未说些什么,只是淡淡道:“我知晓了,梳妆吧兰香,要准备出府了。”
“是,姑娘。”兰香便没再与她闲谈此事,而是默默帮云辰梳妆。
待收拾完毕,兰香将一顶白纱斗笠递予她,并未多言,只是说:“侯爷吩咐把这个给姑娘戴上。”
云辰见了心下了然,她日后原本就是要易容入宫的,在他府上倒也罢,若是出府人多眼杂,露出真容反而不好。
“好。”云辰今日着了身月白素绸长衫,戴上斗笠后轻纱垂至腰侧,倒显得干净脱俗。
几乎是刚出府,便已有车马在门外候着她,云辰几步走上马车。
约莫着过了两刻,马车堪堪停在城郊野道,一座不起眼的木阁前,此处楼宇不加雕饰,无标识无守卫,放眼望去平淡得极易被忽略,但是门前倒是清理得干净,并无杂草丛生。
云辰缓步下车,与此同时,忽而有鸟类振翅的声响,她回头便见脖颈紫金羽毛的鸽子飞到自己身旁,正是咕咕,她一抬手,咕咕便立在了她手上。
她结下绑在咕咕脚上的信纸摊开,淡黄纸张上笔墨舒展利落:进楼,可携月下霜。
这是赫连景月给她的信号,后半句,大抵是暗号?
云辰缓缓步入楼中,有些陈旧的乌木大门被推开,立身于阁楼内的那一刹,外头天光骤然被隔绝,四下沉在一片昏暗里,木窗只开窄窄一道缝,漏进几缕微弱灰光。
不像是活人待的地方,难怪是杀手组织。
在云辰观察的间隙,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蒙面黑衣女子,她几乎未察觉到此人声响,以至于对方出声的瞬间,她不免吓了一跳。
“来此楼中,点灯收灯?”
对方看不清面容,语气冷然不带任何情绪,说着她听不懂的暗语,云辰想到赫连景月那张纸条,连忙道:“可携月下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