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第3页)
见他似乎还想嘱咐些什么,云辰不禁好笑,淡声打断:“我无碍,在府内待的挺好,不会随意外出寻死,侯爷若无要事寻我,也不必如此事无巨细。”
赫连景月轻咳一声,微微偏过头,“如此便好。”
不知为何,大抵两人都觉得眼下氛围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须臾赫连景月也确实打算走了,这才起身,云辰将他送至院外,他叫她好好歇息调整不必再送,她这才留步。
一旁的兰香也在她旁边跟着,见赫连景月走远,不禁笑着感慨:“侯爷与姑娘感情真好呢。”
云辰自觉兰香是个性子沉稳安静的姑娘,不知怎的也跟小芸一样,见着自己与赫连景月在一起时,便总能品出些什么来。
“好了,我们也回去吧。”云辰并未多言,在府上这些时日她也有许多事情要做,是该好好休整一番。
在府上要比行军时舒服的多,无需伺候人还有人伺候,次日若不是兰香唤她起来用早膳,云辰怕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够。
待梳洗完毕,兰香有派厨房送了膳过来,有嫩豆腐羹,酱牛肉薄片跟银耳莲子羹等,都是些清淡可口的饭食,云辰瞧着便胃口大开了。
正吃着,兰香与她说:“姑娘,侯爷一早便去上朝了,昨夜他回来时姑娘已经歇下了,今日侯爷有事要忙,说是一会儿叫文嬷嬷来教姑娘些管家之术。”
云辰一边享用美食,一边应声,“嗯,我知晓了。”
文嬷嬷是待云辰用完膳后才来的,这位老嬷嬷待她一向和蔼,云辰也愿意同她相处,学看账本等管家之术时,文嬷嬷夸她聪慧一点便通。
“姑娘如此可人,难怪侯爷喜欢。”
云辰听罢也只得笑笑,拿出此前与小芸说过的那句:“侯爷见我可怜罢了。”
文嬷嬷经过半日相处,似乎对她好感颇佳,已经替她思忖起日后之事了,“待姑娘你嫁进来,日后再为府上添个一儿半女,凭借姑娘你的资质不怕没有宠爱,只是不知从前柱国夫人与太后所聊的那桩婚事若赐下来。。。。。。”
云辰正理着账本,她是知晓此事的,于是低头随口一问,“嬷嬷说的可是侯爷与当今的清川公主?”
文嬷嬷叹了口气,“正是,不过那都是儿时谈论过的了,也未曾真的定下,说来也是巧了,小侯爷幼时曾随柱国前往北方游历过,老身没忆错的话,正是北诏。”
说到这,云辰也忍不住抬眼,“侯爷幼时还去过北诏?”
“可不是。”文嬷嬷与她说,“姑娘也是北诏人吧,倒是有缘,我先前听夫人讲啊,小侯爷似乎在北诏的雪祈节见了什么,自那以后回来便吵着说要娶公主。”
云辰正理着手中的账,闻言更是没忍住把纸张揉皱了些,她定了定心神,“然后呢?”
“当时夫人也很意外呢,说小侯爷也不过只进宫过一两回,与当今宫里唯一的那位清川公主也就仅仅见过一回,怎么还就惦记上了,不过夫人觉得以咱们的家世,就是公主也是娶得的,这才想着进宫一趟与太后商议此事。”
文嬷嬷仍与她讲着这些陈年旧事,只是云辰心下此刻就与她手中捏着的这张被揉皱的纸一样,连上面的字迹都乱了些。
“谁知咱们夫人从宫内回来以后,把此事告诉小侯爷,小侯爷还觉得莫名其妙呢,说是,他不想娶什么中州的公主,要娶北诏的,被柱国夫人一通教训呐,说是她哪有那个本事,小侯爷哪有那个身份,别国的公主可都是陛下皇子们能娶得的。”
文嬷嬷边说边拨弄着算盘,感慨:“此事说来也是有趣,直到小侯爷年岁已长,夫人都没少拿此事调侃过他,说来姑娘你也是北诏的,指不定还见过那位公主呢。”
她的姐姐妹妹们向来是规矩的,在北诏,能偷偷从宫内溜出去参加雪祈节的,便只有云辰一人了。
想来,赫连景月瞧见过的只会是她了。
七岁那年云辰偷偷溜出去在与民同乐的雪祈节表演了一出剑舞,万民与她同奏,只是她回宫后便被母后教训了一通说没有规矩,她便也只去了那一年的雪祈节。
云辰装作面色如常,只淡淡点头,“嗯,以往在节日上,是能远远见一面公主的。”
文嬷嬷也轻轻抚着她的手,温言道:“是啊,不过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小侯爷到现在都不一定能忆起来还有这回事儿呢,至于当年的婚约,如今新帝登记,也是没准儿信的事,姑娘也不必过于为此忧心。”
云辰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淡淡点头,赫连景月若忘了此事还好,他若真记得此事。。。。。。
她不由心下一紧,不禁思忖起来,连带着心跳都快了些,若真如此,那这么久以来他这般帮她,难道还有这一层的原由?
不过云辰转念一想,北诏又不止她一位公主,赫连景月又怎能认定就是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