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1页)
贺铮看着手机上那个始终没有亮起的对话框,脸色阴沉。
他坐在自己办公室的皮椅上,手机屏幕上温柏的对话框,最后一条回复他的消息停留在三天前。
他后来再发的,温柏没有回。
贺铮又往上翻了翻。五天前,温柏回了一个“嗯”。八天前,回了一个“好”。再往前……
贺铮把手机扣在桌上,靠进椅背,闭上了眼。
他以为那天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发情期那天,温柏难受中打电话向他求助。他去了。然后,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温柏在他怀里颤抖的样子,贺铮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彼此的相拥体温,温柏的信息素气味,那种终于得偿所愿的狂喜……
他以为,那就是他们关系新的开始。
但温柏显然不这么想。
在温柏的认知里,那是一个意外。发情期失控,神志不清,他们做了这个身份不该做的事。所以醒来之后,温柏的第一反应不是面对贺铮,而是逃避。躲贺铮,也躲自己的心。
温柏开始给谢凛送饭。
贺铮知道这件事。他甚至知道温柏送了什么,因为他会特地关注他每天订了什么菜。汤是排骨莲藕的,水果是切好的应季橙子。他知道温柏每次待不超过十五分钟,知道温柏出门的时候会绕开他们可能遇上的路线。
他知道温柏在试图把一切拨回正轨。把那个夜晚当做一个不该发生的错误,把他贺铮当做一个需要避开的危险信号,把自己塞回“谢凛的Omega”这个壳子里,假装什么都没变过。
贺铮睁开眼,目光沉了下去。
他不是没预料到温柏会躲。事实上,他比谁都了解温柏性格里的逃避机制,温柏在温家这座豪门长大,却从小被训练成一具精美的容器,外壳光鲜,内里空无一物。
他不表达,不拒绝,不选择,遇事只会在拖延做决定的中间地带蜷缩起来。
但贺铮不甘心。
他等了多久?从少年时代起,温柏就是他唯一想要的月亮。他看着温柏在温家的宴会上被当成联姻筹码推来搡去。
看着温柏因为贺铮母亲不满的眼神就缩回向他伸出的手,看着温柏最终选择谢凛,一个在他看来根本不配的下等人。
他忍了。他告诉自己,温柏选择了谢凛,他要尊重温柏的选择。
但那个发情期的夜晚,温柏在他怀里的时候,所有的隐忍都化成了灰烬。
贺铮不想再忍了。
但他也知道,现在硬来没有用。
温柏对他的感情,还停留在“发小”的认知层面。温柏现在的心还没转过来,对谢凛还有残存的忠诚,对那段婚姻还有惯性的依赖。
那次发生关系,温柏归因于生理失控,而非情感转移。如果贺铮这时候逼宫,温柏只会被吓得缩回壳里,甚至可能因为恐惧而更加倒向谢凛。
所以他不能急。
但他也不打算等了。
等温柏自己认清内心?等温柏和谢凛自然离婚?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的“恰当时机”?
贺铮不是那种人。
他要用一个更聪明的办法。
发情期的越界就是一个点,它证明了温柏对他不是无动于衷,但它还不够大,不够密,不够让温柏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