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我肝热(第4页)
“好去处,昔李纲诗云『江梅何处不先春?海嶠初逢若故人。”
“踏月赏梅,正是我辈读书人的佳话。”
“云举有何打算呢?要不要一起去?”陆文名看似隨口地邀请道,他看了看陈砚之的袍子,这最少值得五六两,比之前来社学所穿旧袍贵多了。
陈砚之道:“太远了,不去了。”
陈砚之拒绝得很乾脆,继续读书。
人肯定是要合群的,这样可以获得一种安全感,但陈砚之有自己的打算。
陆文名心道,好么,本有意抬举你,这般不识好歹。
陆文名淡淡一笑道:“也罢。我家里在横山新买了一座別业,本还想请云举赏光呢。”
一旁同窗笑道:“眾所周知咱们福州南面诸山產业,以横山第一、天寧山第二、高盖山第三、方山第四。”
“离著河口渡不远,乃横山铺所在,昔隱者赵用弘、赵用方两位先生高棲之所。”
“陆兄买来此处,真是眼光独到。”
陆文名道:“虽说不贵,也费了五十两的银子。”
一名同窗道:“以后置办好了,说不准陆兄就要入城在书院读书了。”
陆文名故作谦虚地道:“难说。”
“去年生意比往年多了五成,家父说方山铺子还要经营,等铺子搬到城里再说。”
陆文名言毕看了陈砚之一眼,见对方似毫无波澜,一切与己无关,对自己显露的家境优越完全无感,而是將所有精力继续用在刷题上。
“云举,听说你是从城里来的,你家住哪里?”陆文名似无意般问道,脸上带著些许讥讽。
陈砚之记得陈由给他宅子的地契上写的地方道了句:“好似在越岭吧!”
陆文名露出嘲讽之意心道:“你小子骗谁?那边屋子一座最少百两以上,你也买得起?”
之前看你穷,不与你计较,如今你倒与我装起来了。
陈砚之出门喝水,返回进德堂上。
几人与陆文名议论道:“自卑者必自高之,我之前还看他散学时捡柴薪呢,陆兄不要与此人置气。”
“我道他是囊中羞涩,故不愿与我同去。其实他不知花销全由陆兄仗义所出。本好意低低周全他,却不知好人心,自己抬自己。”
“真不知这等人如何入得一馆?读书不以人品相佐,怕也走不高。”
“这陈砚之什么事都独来独往,也不与同窗结交,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真做作,成日往陈先生那般故作请教,想以此来博得师长关注。”
“人家没有跟脚,一意巴结师长,真是虚偽。”
“別提他了。让这不相干的人,坏了我等春游的雅兴。”
陆文名闻言,心下得意:馆內同窗平日都受我恩惠,你得罪了我。
我乐意让你一馆之內没有半分容身之地。
眾人停下言语。至於他是否听到天晓得,就算听到也无妨。
陈砚之虽没听清,但看这些人神色,料想也没什么好话。
……
陈砚之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