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自谋出路(第3页)
这山中不少这般野蜂蜜,此外还有娃娃鱼及草药,但山间时常一下雨就溪水暴涨,所以时常有山洪。
……
陈砚之回到了老宅,
入了屋,陈砚之听得三叔与数名农户嘮叨。
陈砚之一面往水缸里舀水喝,一面听著,原来家里是因应役之事爭吵。
按大明朝的里甲制度是一百一十户为一里,一十一户为一甲,而一甲之首称为甲首。
里长和甲首都是役职,由富户出任。
而里长则是从十名甲首中轮任產生。
应役的称为见年里长,候选的称为排年里长。
本来里长这个职位十年一轮,一人当值,其余九名甲首候著。
不过徐总甲这位见年里长,却长期连任。也因徐总甲做熟了缘故,都由他来应付官府的科派,他就利用职权来勾摄公事。
而三叔是里甲成员,也是排年里长,下辖十户人家。
明太祖朱元璋设计这里甲制度,本意就是在皇权不下乡的前提下,瓦解地方宗派势力。
陈砚之听了一耳朵,三叔送走乡人,回来道:“这里长,甲首都是累穷病。”
“其他甲內有板荒田地,逃亡人丁,绝户等。俱要里长和我等甲首赔补。”
陈砚之道:“田赋不都投至爹爹名下了吗?”
三叔道:“话是这么说,除去了应役钱粮,但杂泛不免,役钱还是要折算的。”
陈砚问道:“可惜举人只能免二丁,不然一甲都可免役,那甲里出了事么?”
三叔道:“是的,陈二侯入山採石蜜摔死了,婆娘连丧事也不办就跑了。甲里在商量如何应对,县里要我们在这时候补齐催科。”
村里大多百姓仅凭种地很难应付朝廷的科派,所以就要寻其他营生。
陈砚之心知,甲里虽少了一户,但官府不会管你那么多,少了那户的钱粮,要均给其他十户缴纳。
陈砚之见三叔因此发愁,三叔道:“卖了些许茶叶这才还了债,没料到又摊上这事。”
“这陈二侯这些年欠的钱粮也要由我来贴补上。”
“只由三叔出,他徐总甲不补么?其他各户呢?”
三叔摇头道:“之前收他抽头的事,颇为不快,此番要陈二侯积欠钱粮由我一人来补。这乡里谁家有钱,谁家没钱,都瞒不过人。”
陈砚之心道,竟还有这个道理,难怪三叔不愿收抽头。
“你要修书院的事,怕是没著落了。”
一旁三婶则埋怨道:“还没过几天好日子,才吃上了一天三顿饭。”
“这又得吃回两顿了。”
陈砚之心道,岂有此理,朝廷催科只管总数,不论其他。
一旦钱粮出现了拖欠,身为甲长和甲首就要包干,否则就要被问罪。
正如三叔所言,乡里都是透明的,谁家有钱谁家没钱一清二楚。大家都包著【个高顶著】念头,遇到事了你就要补窟窿,何况三叔还是甲首。
如此三叔要积攒下钱財还真是难上加难,看来还要他陈砚之自谋出路方可。
陈砚之道:“是了,三叔我记得陈二侯有间草屋就在书院旁?”
三叔没什心情,隨便道:“是他进山采蜜时歇住的。”
陈砚之道:“三叔,我平素读书乏了,可去那住吗?”
三叔打量著陈砚之,他知道陈砚之近来常去山上古灵书院的遗址,並打扫书院。
村里有些人拿这件事当笑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