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知耻而后勇的真意(第2页)
十句话两百多字和上一世动輒几千字的演讲稿比起来差远了。年轻时作匯报,自己为了脱颖而出,给人留下深刻印象,都是全程脱稿,將几十个数字说得一字不错,那才是有点难罢了。
但科举与背稿子不同,熟了还不行,且是要烂熟。
什么时候都要不假思索地背出方可。
就如同肉烂在锅里和煮熟可以吃,还是两个境界上的区別。
陈砚之大声背诵著诗词,也不在乎旁人目光,踩著小路回村里去。
拐过一片茂密的竹林时,却见三人早早等候在路上。
丁大抱著胳膊,一只脚蹬在路边的石墩上,另外两个儒童一左一右站著,咧著嘴笑。
“陈砚之,”赵墩拖著长音,“边走边背书,好生用功啊?”
陈砚之脚步一顿看著对方:“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背与我听听,让我来指点指点。”赵墩往前逼近一步。
另一人道:“大家都在玩,凭什么你在认真的读书?”
“一起廝混,过日子不好吗?”
“真惹人老生不快。”
陈砚之嗤笑道:“瓦釜雷鸣之人,却嫌黄钟大吕刺耳。”
“什么意思?”三人一脸茫然。
“你说得都对!”
丁大摆了摆手,示意两个哼哈二將不必再说,而是道。
“昨日书斋里,先生可教你『孝了?那有没有教过你『敬长?见了师兄,空著手可不合礼数。”
“哪来的师兄?”
“我入学早你五年。”
“早五年还在三馆?”陈砚之笑著问道。
闻言所有人都是憋死。
你小子到底会不会说话?
赵墩大怒道:“丁哥,这小子被咱们堵这,居然还敢出言嘲讽!”
“分明不怕死。”
丁大伸手一拦,从兜里拿出一盒桂花糕问陈砚之道:“桂花糕你吃不吃?”
陈砚之摇了摇头。
丁大取了一块桂花糕丟嘴里,便嚼边对陈砚之道:“这是昨日林渠孝敬我的。”
林渠?
陈砚之知道是昨日看到被扇了几个耳光的少年。
“这是咱们三馆的规矩,非专门为难你一人。”
赵墩帮腔道:“丁哥,他这身衣裳虽是旧布,可洗得真乾净,定是藏著好物件的。”
说著目光就往陈砚之的怀里和袖口瞟。
陈砚之身上这件半旧不新的青布直裰,浆洗得发白,肘部还打了块同色的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