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入社学(第2页)
“既父母不在身边,拜师之礼便免了。但束脩之事看在你三叔面子,下月十五前需办来。”
说罢对方从案上取了书物来道:“初馆先学孝经,再习千字文,此一份红底簿子用作习字之用。”
陈砚之正要伸手接过,却见对方將手收了回去。
一旁三叔问道:“夫子,多少钱?”
“一百钱!”
可以理解,课本费不在束脩之內。
“可否赊欠?”
邱夫子摇了摇头。
三叔狼狈地掏光了身上所有的钱,才令陈砚之有了课本。
塾师道:“教毕千字文,还需一担米。学毕便可出馆了。”
陈砚之道了句是。
这社学除了祠堂正屋外,还有左右厢房也作了斋。
这样的社学被称作大斋。
三馆二馆都在左右厢房,一馆人最少却能在祠堂正厅。
祠堂正厅光线最好,也最宽敞,是留给往科举之路衝刺的蒙童使用的。
至於三馆、二馆大约基础班或者是兴趣班,安排在左右厢。
陈砚之刚来到厅堂右侧厢房,却听喧闹声仿佛要溢满而出。
两个学生正在堂上用竹枝相互击剑,见了外人来也不理会。
陈砚之从窗户看去,大多蒙童年纪都比自己大,也有一些与己年纪相仿的蒙童。
陈砚之本以为要入馆,三叔却道:“先去见先生!”
陈砚之来到三馆外,却见一名三十多岁的塾师正在打五禽戏。
三叔拉著陈砚之站在一旁,低声道:“社学就两名塾师,邱夫子教一馆的,他与大夫人是亲戚。”
“三馆二馆的都由这位陈先生教导,是咱们本家。”
这位年轻塾师看到了三叔,当即笑著走到二人面前。
对方和邱夫子一比没什么架子,当然三叔在他面前也没在邱夫子面前的拘束。
“陈夫子!”陈砚之叫道。
年轻塾师在陈砚之面前笑著道:“社学只有一个夫子,你称我先生便是。”
“先生。”
三叔道:“束脩的事,还望通融一二。”
陈先生为难地道:“这怕是难办,我一会与夫子说说,你们先入学。”
说罢陈先生继续打五禽戏。
又回到喧闹嘈杂的三馆,三叔帮著陈砚之將课桌搬进了厢房里,从门前入一直搬到厢房最末的位置。
厢房狭小且光线昏暗,却挤了二三十名儒童。
学堂上的蒙童们继续打打闹闹,嬉嬉笑笑,数人追逐在玩跑跑抓。
陈砚之心道,邱夫子在一馆听不到也罢了,陈先生就在门外也不作理会,真好生静气。
陈砚之隨著三叔走向课桌,这里蒙童好似都不將读书视作一件正儿八经的事。
现在他们都好奇地打量著自己这位似从城里来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