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庄姬(第2页)
罕信一一答了,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便略过。
话说得不长不短,庄姬听著,神色一直是淡淡的。
说了几句,庄姬像是看出他此来不只是为著敘旧,便道:“你既是蘅芷姐姐的孩儿,与我便不算外人。你在楚国,若有什么难处,只管同我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上你一把。”
罕信等的,就是这一句。
他来本就是为著求这一桩,旧情、礼数、寒暄,绕到此处,才是正题。
罕信放下茶盏,把话说得明白:
“既蒙庄姨垂问,侄儿便不瞒著。”
“侄儿前些日子,入了云梦学宫修行。只是侄儿庶出,又在楚国为质,身上著实没有余钱。”
“学宫里修行,处处要无相石。任务堂里的差事,凡是能挣几块无相石的,黄级的也好,轮来轮去,总轮不到侄儿头上。”
他顿了顿,把缘由也一併说了:“侄儿私下里想过,许是嫌侄儿是郑人,守著別国的丹炉药材,真出了岔子,说不清楚;许是嫌侄儿修为低微,开脉境一层,一样的差事,一样的工钱,凭什么用侄儿。”
“这两条,侄儿一时半刻都改不了。侄儿想求庄姨,看能否替侄儿寻个差事,挣些无相石,先把这起头最难的一程熬过去。”
庄姬听完,没有立时应,端著茶盏沉吟了片刻。
罕信也不催,只等著。
过了一会儿,庄姬放下茶盏:“屈府门下,有个门客,唤作昭余,在云梦学宫上院当差。我替你与他递个话,你明日去学宫寻他,自会照应你。”
罕信起身谢过:“庄姨这份照拂,侄儿记下了。”
庄姬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你不必如此。”
此后又说了几句閒话,无非是叫他在学宫好生修行、平日不必拘礼一类。
话说到这里,也就尽了。
罕信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辞。
庄姬命方才那小廝送他出府,自家仍坐在席上,手里又捏起了那枚玉佩。
罕信一路退出庭院。
出来时他留意了一下,那枚作凭信的玉佩,庄姬始终捏在手里,並没有还他的意思。
他没作声,隨小廝往府门去。
將到府门內,身后有人快步追来。
是方才庭院里侍立的另一个小廝,手里捧著那一包药材。
“公子留步。”
小廝把药包递过来:“夫人吩咐,这药,公子带回去罢。夫人说,府里药材尽够,公子的心意领了,不必破费。”
罕信接过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