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谁亡(第1页)
次日清早,林永岁与江温聿和众人告别后便启程了。情况紧迫,两人脚程也快,两日便到了地方。
江温聿和林永岁易了容,穿着也十分简朴,乍一看像两个来此游玩的外乡客。村子和在识念中看到的不太一样,原本丰盈的田地荒芜了,不少屋子都人去楼空。江温聿按记忆中的路找到了那姑娘生前的家,不过房前屋后长满了杂草,门窗也腐败破烂,一看便是许久没有人居住了,江温聿摇摇头,表示要找的人不在。
“你们找谁呀?”
稚童的声音响起,二人回头,见到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穿着粗布麻衣,十分瘦小。
“小朋友,你知道这户人家去哪了吗?”林永岁蹲下身来问。
“不知道呀,”男孩摇头,“我从来没见过有人住这里,阿娘说,他们早就搬走了,只有我们平时会进去玩。”
“好,那可以告诉我们哪里比较热闹吗?”林永岁笑了笑,“我们想去游玩几日。”
男孩给他们指了路,又一蹦一跳回家去了。林永岁回头,对江温聿道:“师尊,走吧?”
江温聿依旧很冷淡,抬腿往那个方向走,林永岁三两步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行。村子比较偏僻,他们走了一会也只是多见到了几个人,问了问路,大概还要走一盏茶的时间。
江温聿左腿伤处开始隐隐发痛,他面上不显,步伐也没慢下来过,忽然自己的袖子被扯了扯,他皱眉问道:“怎么了?”
“师尊,我背你。”林永岁几步走到他面前,蹲下了身。他的肩背宽阔厚实,不似江温聿那样单薄,富有力量。
“不要闹。”江温聿拒绝。
“师尊病体未愈,还是不要太过劳累,”林永岁没起身,“路程不远,我背得动。”
江温聿仍是不应,但林永岁最会的就是磨他,磨了一会,江温聿最终忍辱负重地趴到了他背上,双手十分不情愿地虚虚环着他的脖颈,不愿挨着。但林永岁只颠了颠他,两人的身体就不可避免地贴在了一起。
江温聿比他想象中还要轻,他知道江温聿本就不愿意,便也不多言,稳稳背着他往前走。江温聿伏在他肩上,嗅到了他身上清冽的气味,抿了抿唇,和他拉开距离,那缕清冽便放开了他,留在风里。
林永岁步伐轻快,背着一个人也没减缓速度,行人渐渐多了,江温聿自是不肯让人看见自己伤弱的一面,挣了挣,林永岁便放他下来了。
左腿已不再作痛,想着林永岁背了自己一路,他便放慢了步子,和林永岁并肩而行。此时已是午时,两人舟车劳顿,便找了家酒楼歇息。进去后江温聿扫视一眼,拉着林永岁坐在了一个角落。
“二位客官,要点什么?”小二笑眯眯地过来招待他们。
江温聿随意点了几个招牌菜,问那小二:“小二,最近可有什么热闹?我们来此游玩,正好去看看。”
小二见他虽一身素衣,但语气神态都不似寻常游客,倒像个下凡偷闲的神仙贵人,连平日里那幅谄媚的嘴脸都不觉敛了几分,说:“二位客官来得巧,明个儿正好是金三公子纳妾呢!”
“金三公子?”林永岁不解道。
“客官有所不知,这金家呢是个商贾世家,金老爷精明,钱嘛,肯定是不缺的。既然有钱,谁不愿意巴结一下?所以,金家可是咱潋城的头号人物。”小二说,“金三公子自然也就是金家第三子咯。”
江温聿又叫了一壶酒,问:“可否同我们说说这三公子?”
“这……”小二有些犹豫。
“再来一壶。”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小二喜笑颜开,随即压低声音,“这金三公子呀名为金渊,是个纨绔,毕竟家里有钱又权,上头又有两个哥哥撑着,有乐为何不享呢?不过这金三公子有些跋扈,又花柳成性,没有美人活不下去,这不,明天又抱回家一个美人么。”
“那这金三公子今日纳的是谁?”
“是花好楼的头牌艺伎,好像叫什么什么芙来着。”小二想了想,“不过自他发妻死后,他就再未续弦娶妻了,但似乎并不是因为情深一往……”
“喜来!怎么还不来接客!”掌柜斥责道。
小二连忙躬了躬身以表歉意,然后赶紧跑去接客了。
两人并没有对此表示不满,毕竟谁也不想得罪权贵。用过了饭,江温聿精神不济,要了间上房休憩,林永岁则是出了酒楼,去探查情况。
潋州较偏,不比其他地方富裕,修仙世家也少,但山坦水细,人们倒也乐得清闲,是个隐居的好去处。街上人们正谈论着将要纳亲的金三公子,这纳亲的热闹程度可见一斑。
“这花清芙也是熬出头了,嫁去金家,做个妾也比每日苦苦卖艺好啊。”
“嗐,不一定啊,人家金三有五个妾,指不定哪日就把她给斗死了。”
“话说这金三金屋藏娇也是够厉害,五个美人全锁宅子里不让见人,也不怕把人闷坏了。”
“唉,这金三怎也不续个弦,要有个正妻来管教,兴许就不会把那花清芙斗死了。”
“也不知该不该说这金三情深一往,他发妻死后,七年未续弦呐。可这七年间,怀里的美人是一个又一个,就没停过。”
“哼,一往情深?他发妻还在时他纳的妾就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