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涞仙(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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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别墅的车上。
路寒阳一分钟变换八百个坐姿,嘴巴张了又合,欲言又止。
“再吵就滚下去。”方华严单手握着方向盘,打着转向灯。
“我,我就是想问,我们留原审核一个人对着江老师真的好吗?”路寒阳毫无底气的声音从副驾传来。
可惜他严哥压根没打算理他,在绿灯亮起时,启动车子驶入左边车道。
不是方华严不想说,他也一肚子疑问,倒不是担心原烬打不过江栩体内的鬼鸟。
而是往日境里原烬那幅反常的模样,想着原烬和江栩估计有点什么,但看二人谈话的样子又不像,心里烦躁不行,最终只能拿出手机,对一个号码发出三个字——乐涞仙。
“那个……严哥。”路寒阳说。
“怎么?”
路寒阳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方华严开车的模样——单手握方向盘,歪着身子,窝在驾驶座里,还玩手机。
虽然他没有驾照,但也知道这姿势容易出事。
思前想后,他憋出四个字:“注意安全。”
“那你来?”方华严斜眼瞥他,将手机丢回中控台凹槽,好歹坐正了一些,另一只手也搭上方向盘。
死小孩屁事真多。
踩下油门,银灰色的比亚迪犹如利剑划破车流,驶入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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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从哪里说起。
江栩环顾在白天也昏暗的家里,简单的几个家具,显得简单且空寂。
和坐在沙发上的原烬对视许久,他缓缓开口,说起自己的故事。
在模糊的记忆中,他应该是某个富户家中的幼子,身边有围着的丫鬟奶娘,有经常抱着他逗乐的父亲。
但从一次出门被抱走后,一切就变了。
江栩不清楚自己在黑暗的箱笼中睡了多久,只觉得一路都在颠簸,时间一点点过去,回家毫无希望。
等再从箱笼中出来时,他就在乐涞仙的那间密室中了。
穿着燕尾服的高壮男人将他抱出来,放在桌面上摆弄,像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男人会给他穿宽大的,带着荷叶边的欧式睡衣,会抱着他入睡,会在忍不住的时候压着别人睡在他旁边。
那人的气息喷在江栩脸上,带着黏腻的热度,神情痴迷:“小财神,你真是我的小财神。”随后把人踢下床继续抱着他入睡。
江栩试着反抗过,结果就是被掰着下巴,眼睁睁看着男人把身下的人脖子拧断,骨头咔嚓的碎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十分清晰。
男人退出身体,将手中无力的尸体提到他面前,表情癫狂地低头对尸体说:“你看,小财神不喜欢你,不喜欢你就只能死了。”
那样的日子,江栩过了一年。
直到照顾他的佣人将洗净后的衣服送回来,江栩从外衫掏出了一根黑色羽毛。
当晚,他就被鬼鸟带走了。
看见困住自己的洋楼越来越远,江栩窝在鬼鸟温暖的怀抱中。
这个会飞的女人长着一张温婉柔善的脸,那应该是自己印象中母亲的模样。
“母亲。”年幼的江栩喃喃道。
女人白天收起翅膀,做着普通人的工作,晚上会出去一整夜,偶尔也会带回其他比江栩年龄更小的孩子。
被发现后,江栩会将那些孩子送回去,然后拉着女人的手,温柔的说:“母亲,你只有我,我才是你唯一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