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鸟（第2页）

他呆呆念道：“我累了。我不想这样下去了。”

“那么，江老师。”原烬问，“你这话的意思，我可以理解成，你能帮我们找到往日境的下落吗？”

江栩缓慢摇头。

“我现在不知道。但也许是接触太多次的缘故，它每次出现的前一天，我会有种说不出的预感，跟着它出现时发出的声音，我能找到它。”江栩语气笃定。

揉着眉心，难得和人倾诉一直压在自己心头的大石，江栩问原烬要了联系方式，说预感这几天那东西还会出现，到时候联系原烬几人一起去解决。

他这么配合，原烬也欣然让路寒阳开门，他们离开前让江老师注意休息，万一发现状况，请第一时间联系他们。

出了幼儿园大门，外面万里晴空，孩子的童声从身后大楼传来，嘻嘻闹闹好不快乐。

“江老师真可怜。”路寒阳唏嘘道。

一个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找不到可以求救的地方，独自撑了这么久，精神都快熬垮了。

听着路寒阳感叹的话，方华严笑着摇头：“简直没救了。”

不对劲，路寒阳霎时收起惆怅，两步走到方华严身边，问，“严哥，你说什么？”

方华严看着傻小子。

“我平时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单纯，别人随便编个鬼故事你就信了。”

“……江老师说谎了？”路寒阳惊讶后反驳道，“不会吧，他刚才那个样子。”

那副深受其扰、不堪重负的模样，和让路寒阳都快感同身受的遭遇，结果方华严说那是假的。

看出他想问什么，方华严打住道：“别问，我懒得跟你说，自己悟去吧。”

严哥说不会说，那就肯定没希望，路寒阳失落了一瞬，又瞥见原烬脸上没有意外的表情，那意思就是，原审核也知道对方在撒谎。

路寒阳小声求教：“原审核，江老师是哪句话有问题吗？”

“他说的话。”原烬脸上挂着浅淡笑意，“我一句都不信。”

“都是假的？！”路寒阳只觉得幼小心灵受到震动。

“哎——小路啊，我现在真担心你哪天被人卖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方华严冷嘲道。

路寒阳有些崩溃道：“那到底是哪儿不对？”

“他编了一大段故事，只是为了掩藏一个真相。”原烬说。

“什么真相。”路寒阳问。

“普通人，无法看到往日境。这是多少谎言也没办法解释的事，所以江栩很厉害，他选择编一个更夸张、更复杂猎奇的故事，把这个点层层包裹起来，转移你的注意。”

“审核员经常接触往日境，当然会下意识认为能看到往日境是很正常的事，不会过多去探究，然后像你这样，沉浸在他编的恐怖故事里。”

“但有意思的是，他没把故事说死。”

方华严在一旁接话：“那把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