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第1页）

褚谈便去与褚母商议此事：“夫人，如今陛下的心思，想来你也能猜到一二，为了我褚家的未来着想，倒不如许了蕴儿的婚事……？”

姚贵妃家中有一年轻小辈，名作姚远，几次三番对褚灵蕴吐露爱慕之情，只褚灵蕴无心婚事，冷言回绝了。

褚夫人闻言，脸色立即拉了下去：“蕴儿她不喜欢那郎君，你岂能牺牲蕴儿的终身大事，来换取你自己的前程！”

褚谈正色道：“历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偏她褚灵蕴与众不同？她如今都一十有七了，章儿在这个年纪都已经出阁了，她如今挑三拣四不肯议亲，难不成真一辈子不嫁人么？”

一墙之隔，褚灵蕴自窗外听见父亲的声音，脸色顿时煞白，她抿着唇，揪着自己的手心，只听了下去。

褚夫人叹息几声，道：“即便如此，那姚家郎君也绝非良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如今尚未成婚，便日日流连花楼，听闻还养了好几房外室……这也就罢了，那姚家郎君不学无术，大字不识几个，上次清谈会更是贻笑大方，如今邺都女郎都还在调笑他！这样一个人，如何能娶蕴儿？！”

褚灵蕴扒在窗户的手指发白。

褚谈道：“那你要眼睁睁见我褚家坐自夷灭么？姚璧那厮油盐不进，只有这个小儿子还算疼爱，若不如此，我们还有什么法子息事宁人？”

褚夫人目露痛色，长吁短叹，却没有再出声反驳，褚谈便知道，她这是松口了，当即泄了一口气，安抚道：“夫人，蕴儿毕竟也是我的女儿，若是那姚远待蕴儿不好，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褚灵蕴听到这里，已将下唇咬得发白，自己却不觉得痛，她心灰意冷，知道自己进去求情也无用。

在原地木然呆站了片刻，她的眼睛骤然亮起，想起自己还有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姐姐。

她心底有种直觉，阿姐不会对她的事袖手旁观。而且，阿姐是皇后，也许会有办法。

长乐宫。

褚灵蕴急匆匆闯进去时，褚含章正拿着一卷书在看，褚灵蕴似乎扫到了几个什么字眼，觉得有点不解，但她的心神很快就从书上移开，只望着褚含章哀声道：“阿姐……”

褚含章放下书，示意褚灵蕴过来，拍拍褚灵蕴的肩膀，问道：“发生何事了？”

褚灵蕴便一五一十将实情说了，她实在是不愿接受这门婚事，哭诉道：“阿姐！那姚什么的东西，简直就是酒囊饭袋，我宁死也不肯嫁与这种人。”

褚含章思忖一阵，道：“此事我来想办法。”

褚灵蕴如蒙大赦，她立即抹干眼泪，不可置信地道：“阿姐愿意帮我？”

褚含章笑道：“自然，蕴儿，你不用嫁给不想嫁的人。”

褚灵蕴一怔，心中五味杂陈，第一涌上来的滋味，竟然不是欣喜，而是混杂着艳羡和心酸的愧疚。

其实长久以来，她心中都暗自嫉妒着褚含章，她以为褚含章那样大方的姿态也许只是作秀，如今看来，真正狭隘的人，却是她自己。

褚灵蕴百感交集，终了，只是涩声哽咽道：“姐姐……”

褚含章摸了摸她的脑袋，权作安抚。

冬至过后，大齐的边境便越发动荡起来，边关多次上报，北戎人几次在齐国边境劫掠百姓，甚至屠了好几户人家。

边境摩擦本是常事，但这一次，北戎人做出的事却格外过火，他们甚至攻下了大齐最外的一座城池，屠了城中百姓。

到了这个份上，朝廷也不能再坐视不理。

但大齐如今国富民强，唯独缺少可以独当大任的朝中大将，自苏赋、苏郃相继去后，朝中几乎已无人可任。先朝老将们大多年事已高，赋闲在家，而年轻将领则都是初出茅庐的小辈。

斟酌过后，魏岐当着朝臣的面道：“朕准备御驾亲征。”

话音刚落，姚璧便跪下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如今太子幼冲，一旦大驾失据，国事将托付何人？为大齐万代计，请陛下收回成命。”

朝中官员面面相觑，思忖良久，一官员站出来道：“姚大人所言非虚，只是除陛下以外，朝中还有何人能当此大任呢？”

姚璧这才从地上起身，道：“陛下，臣家中有一年轻儿郎，自幼熟读兵书，若陛下不弃，或可担此大任。”

众人闻言，一时都缄默下来。

魏岐揉着太阳穴，不置可否，只道：“诸位还有什么意见，畅所欲言。”

接着，便有几位官员陆陆续续站了出来，连声道：“陛下，臣以为，出征此举只怕不妥。先帝在时，我朝与北戎数战数和，胜败各半，如今多年未曾交手，不知道北戎人的骑兵是否越发精进，若是贸然出战，臣恐大齐非但不能收复失城，还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