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前路分叉各自奔赴(第2页)
「你以后在北华学物理,天天泡在实验室,满眼都是实验数据和定理,那样的生活,我完全不懂。我留在华西读文学,整日看书写字,围着诗词散文过日子,我的日常,你也很难融入。」
夏晚抬眸看向夜空,眼底泛着浅淡水雾,坦诚心底最深的顾虑:「时间久了,我们会不会渐行渐远,慢慢变得陌生疏离?」
话说出口,连自己都觉得矫情多虑,可这份积压许久的心事,她终究忍不住,全盘说给身边人听。
林泽岁静静凝望着她,眸光澄澈笃定,几秒后缓缓开口。
「不会。」
「你怎么能确定?」
「因为你始终是夏晚,我始终是林泽岁。山海相隔,初心不变,我们都不会变。」
夏晚抬眸,定定望着他许久。少年面上情绪淡然克制,素来沉稳无波,可晚风灯下,耳尖悄然漫上一层浅红,轻而易举泄露了他心底翻涌的情绪。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情话了?」
「刚刚。」
夏晚鼻尖一松,忍不住弯眸轻笑,心底积压许久的异地焦虑,尽数被晚风抚平。
夜色温柔,晚风解忧,吹散连日写稿疲惫,也消解了少年少女心底的隔阂不安。静坐片刻,林泽岁缓缓直起身。
「回去了,夜里风凉。」
「嗯。」
两人并肩往楼栋走去,林泽岁默然抬手,指尖精准扣住夏晚的掌心。掌心温度温热相融,十指相扣,稳稳接住彼此所有的忐忑与期许,守住独属于二人的安稳。
同一时刻,南城夜色沉凝静谧。
陆屿独坐自家书桌前,电脑页面定格在全国征兵官网界面。他逐行核对完毕所有报名资料,反复校验两遍信息无误,指尖悬在页面「提交报名」按键上方,迟迟未落,僵持许久。
一室死寂,良久过后,他指尖轻压,落下确定键。
页面跳转加载完毕,白底黑字的「报名成功」,清晰醒目落在屏幕正中。
陆屿平视屏幕四字字样,久坐不动,眼底情绪沉沉难辨。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街边路灯微光透过窗棂洒落桌面,浅浅落了一地孤影,衬得屋内愈发冷清寂静。
桌面手机轻轻震动一下。
【林泽岁:搞定了?】
【陆屿:嗯。】
几秒停顿,消息再度弹出。
【林泽岁:确定了?】
【陆屿:确定了。】
陆屿放下手机,径直仰面躺倒在床上,目光落在床头相框合照上。照片里几人眉眼鲜活年少,眼底翻涌万千心绪,沉沉内敛,无人读懂。
与此同时,医院病区长廊。
病房大门半掩,缝隙漏进走廊细碎人声。许妈妈站在门外楼道,刻意压低声音通话,语气抑制不住哽咽沙哑,字句清晰顺着门缝,尽数落进许知曦耳中。
「今年艺考线下报名彻底截止了……曦曦赶不上本年度艺考了……医生明确说,她右手神经损伤,至少还要静养复健三个月以上……」
病床之上,许知曦静静倚靠床头,垂眸看向自己右手。手腕浮肿未消,指节残留淡淡的淤青青紫,尚未褪去。她缓缓舒展五指,再缓慢收拢握拳,动作迟缓僵硬,指尖依旧不受控制细碎轻颤。一遍,又一遍,机械重复。
房门被轻轻推开,许妈妈红着眼眶走入病房,掌心紧紧攥着手机,眼底裹着满心心疼与无力。
「曦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