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答辩在即暗夜微光(第1页)
许知曦住院的第三天,南城的雨终于停了。
天色依旧阴沉,厚重云层低低压在城市上空,仿佛转瞬又会落下雨来。夏晚放学后没有径直回家,先转去了医院。
病房里很安静。许知曦躺在床上,还在昏睡,脑袋和右手缠着纱布,输液管连接着手背与吊瓶,药液正一滴滴缓缓坠落。她的嘴唇干得起皮,脸色仍是惨白。
陆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眼下的青黑比昨天更深了,校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像是连着好几天没换。椅背上搭着一件外套,揉成一团。
夏晚把书包放在床尾,走到他旁边。
「你今天又没去学校?」
「请了假。」陆屿没抬眼,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
夏晚看了一眼床头柜。早上她带来的那碗粥还在,盖子没打开,勺子搁在旁边,原封不动。
「你这几天都没睡?」她问。
陆屿没吭声,手指在书脊上捏了捏。
夏晚走到床边,看了一眼许知曦,压低声音问:「醒过没有?」
「没有。一直在睡。」
「医生怎么说?」
「早上来查过房,说生命体征稳定,但右手的神经损伤要等会诊才能确定。」陆屿顿了一下,「会诊安排在明天下午。」
夏晚从袋子里拿出一份打包好的小馄饨,递给陆屿。「路过买的,原本是打算给林泽岁的,现在看来你更需要。」
陆屿接过去,放在床头柜上,和那碗凉透了的粥并排摆着。又转过头,看着床上的人。许知曦的眉头微微蹙着,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还是右手的伤在疼。陆屿伸出手,想碰一碰她的手,看到纱布上隐约渗出的淡黄色药渍,手指悬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她今天手抖了一次。」他的声音很低,「下午,突然抖得很厉害。护士说是神经反应,正常的。」
夏晚在床沿坐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许知曦。
「你跟她说话了吗?」
「说了。」
「说的什么?」
陆屿沉默了一会儿。「说明天会诊,让她别怕。」
夏晚没有再问。病房里只剩下输液管里液体一滴一滴坠落的声音。过了很久,她站起来。
「我要回去看看林泽岁。他过几天答辩。」
「嗯。」陆屿说,「泽岁那边还好吧?」
「林泽岁那边我会看管好。」夏晚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粥就不要吃了,馄饨你趁热吃个。别她还没醒,你先倒了。」
「知道了。」
夏晚关上门,走了。
到家的时候,妈妈正在厨房盛菜。
「回来了?曦曦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