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赛道分岔各自寻光（第1页）

十月上旬，南城的秋天终于深了。

梧桐叶落了一地，踩上去发出细碎的脆响。清晨的风已经有了寒意，夏晚把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和林泽岁并肩走在去公交站的路上。

他这几天话更少了。

不是不想说，是累。竞赛第二局是实验操作，他的短板。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他就钻进实验室，一待就是三四个小时。晚自习经常赶不回来，只在手机里发一条消息：「加练，不回来了。」

夏晚回一个「好」，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研究陈瑶给她的资料。

周四下午，夏晚抱着整理好的材料，敲响了班主任张老师办公室的门。

「张老师，我有点事情想要跟您咨询下。」

张老师抬头推了推眼镜：「夏晚啊，过来坐，你碰到什么问题了？」

夏晚忐忑不安地坐在办公桌边上，递上准备好的材料。

「张老师，我想报考华西复院的文学系。我查了很多资料，华西复院对于文学系有加分政策。」

张老师翻看着夏晚准备的材料，转头看向夏晚：「夏晚，虽然你的文科水平在班级里算是优秀，但华西复院文学系可不好考啊。而且你考文科也是要考数学的，以你现在的数学成绩，是很拉低你的总分的。」

「张老师，我知道。数学我可以多刷题，勤能补拙。也正是因为我知道有困难，所以我想试试这个加分政策。」

「通常论文发表，是两种途径。」张老师喝了一口茶，接着说，「一种是学校的校刊，审核周期短，难度低，但是含金量不高。一种是社会上的报刊，层次不齐，有知名度的报社审核周期很长，你未必赶得上。」

张老师说完看着夏晚的表情，见她有点气馁的样子，拍拍夏晚的肩膀接着说：「不过，人生就是要不断地去尝试。你现在有论点的方向了吗？」

夏晚吸了一口气，轻声说：「唐诗中『梧桐』意象的悲情文化内涵探析。」

张老师看着她，笑了。那是一种欣赏、认可的笑容。

「很好，这个选题很好。这样，你可以开始抓紧整理，碰到问题及时来跟我联系沟通。我这边去联系联系华西复院的导师，了解下政策。」

张老师说着在抽屉里翻出了一本通讯录，查找起来。没两下就找到一张名片递给夏晚：「这个是风禾周刊的编导，你可以跟他先联系下，确认下他们这边审稿的时效。」

夏晚接过名片说：「张老师，你真觉得我有希望吗？」

张老师推了推她那副金丝眼镜：「击石乃有火，不击元无烟。这是出自唐代孟郊的《劝学》。你要加油。」

夏晚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阳光正好。她站在走廊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晚上，林泽岁十一点多才到家。

夏晚听到隔壁开门的声音，拿起桌上那盒牛奶，出了门。她敲了一下，门没锁，她推门进去。

林泽岁坐在书桌前，面前的草稿纸上画满了电路图。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眉间蹙着，听到脚步声睁开眼。

「还没睡？」他问。

「给你送牛奶。」夏晚把牛奶放在桌上。

夏晚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你今天练得怎么样？」她问。

「不稳定。有一组数据测了三遍，偏差都在允许范围之外。」

林泽岁说完，看了她一眼。

「你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