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第3页)
半晌后,他问:“我爷爷的病怎么样了?”
虽然就昨日来看,他爷爷的确要比他离京那时强上许多,就连他二叔也从昨日开始对丁繁缕能为他爷爷续命一事更加深信不疑,但他却注意到老爷子的眼睛愈发昏黄无神,不像是有所好转的样貌。
丁繁缕也没打算遮掩,既然霍璟城知道她会医术,那也就没有瞒着的必要了。
但她不确定霍璟城能承受多少,“小侯爷能听实话吗?”
霍璟城望着她的眼睛,“但说无妨。”
“不太好。”丁繁缕直言,“眼下看确实比我刚进府时好一些,可这全是靠参药吊着,不是长久之计。”
霍璟城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你可有疗愈之法?”
丁繁缕眼底闪过灰败,身为医者,最怕的就是无法对这个问题给出答复。
“妾身无能,但小侯爷若是信我,我便可以以外祖之灵起誓,定会尽我所能,为侯爷延年益寿。”
丁繁缕这话说得无比诚挚,一时之间,小耳房安静非常。
只剩药炉下,干柴燃烧的噼啪声。
突然,霍璟城起身,朝丁繁缕拱手一拜。
“既如此,云骋先行谢过了。”
丁繁缕慌忙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小侯爷不必客气,若真要谢,以后莫要吓我就是……”
霍璟城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恣意不羁的神色,笑道:“谁叫你昨日见我如见瘟疫一般,唯恐躲之不及的。”
想不到这厮如此小气,丁繁缕心中忿忿,嘴上阿谀,“我那是对小侯爷膜拜不已,全是敬畏之心呀。”
霍璟城一眼看出她在睁眼说瞎话,也懒得戳破。
他老神在在地坐回去,“我这几日休沐在家,听闻观松居近日都是你在打理,也好,你着人去把我的屋子收拾出来,我住下来好好陪陪爷爷。”
还要住下来?
丁繁缕不敢有异,立马差人去收拾了一间卧房出来。
霍璟城就这样住下了。
丁繁缕住进侯府三个月,一直觉得观松居是整个侯府清静远尘的所在。
如今才知道,清静是因为这位修罗小侯爷没在家。
霍璟城每日睡前醒后都会在院子里习武,每次最少一个时辰,多数时候都是练他那柄玄铁柘木长枪。
据说那柄枪长七尺五,重十四斤,是先皇御赐之物。
他练枪时,招式大开大合,枪刃劈风而下,大有一掷破乾坤之势。
丁繁缕每每看到,都会一边嘴上感叹小侯爷枪法绝伦,一边怕得绕路走,心中默念万不要劈到她身上。
就连那些女使小厮经过时也都会忍不住偷瞄。
观松居多了一口人,像多了十口。
丁繁缕也总算见识到了兰心口中的“万里无一的帅气俊朗”是何等风光了。
所谓意气风发少年郎,理应如是。
“繁缕……”
丁繁缕端着汤药如梦初醒,“哎,侯爷。”
“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窗外长枪破刃之声不绝于耳,丁繁缕敛下眸子,“我在想年关将至,咱们观松居也该热闹热闹,到时候我剪些窗花贴上,侯爷见了也喜庆。”
“这事就交给你和城儿吧,你们小孩子家心思活,想怎么折腾都是好的。”自从霍璟城回来后,老侯爷明显开心得紧,话也比从前多了,“正好,你去把城儿也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