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出场不行赔夫君(第1页)
在这鸟不拉屎、犄角旮旯的地方待了一天一夜,章沫发现一件致命的事情,他们两个人身无分文,兜比自己的脸还要干净。
那位可恨的方瑾大少爷走了就真的是走了,一个子都不留,对他们两个不闻不问,一开始,章沫还在那里骂他心怀不轨,阴谋诡计肯定还在后面,结果那小子自从走了之后就没影了,他表弟的死活也不管了,留下他们快要饿死的两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
一大早饿得没有法子了,如果墙上的灰渣能吃,他们早就啃完了。章沫最后想到一个自我忏悔的办法,让方顾生走出去逛一逛,看一看哪家小姐能看上他,卖了拿点银子填肚子也无可厚非。
她自己掏了一块长木板,在上面雕刻了“包治女科百病”的牌子,打算凭这唯一的家产立业。
方顾生听了她说得天花乱坠的建议,似懂非懂,站在章沫面前傻傻地笑,他觉得自己媳妇说什么都是对的,真的是那种将他卖了,还给其他人数钱的类型。
走到一户还算是富裕的人家门前,至少到吃饭的点,房顶炊烟袅袅,可能是饿出了幻觉,站在院外的章沫还闻到了米饭的香甜。
她躲藏在角落里,怂恿停滞不前的方顾生,“别傻站在这里,快过去,嘴甜一点,叫声姐姐,知不知道。”
说到这里,章沫突然想起方顾生一句话差点把姜五气得当场要将他们两个毁尸灭迹的事情,他就是在不该诚实的时候诚实得要命。
迟疑几秒后,章沫跑到方顾生跟前,一丝不苟地整理他的衣冠,紧张叮嘱道:“等一下见到了人,一定要笑,尤其是女孩子,一定要说姐姐真好看,我饿了,能不能给点吃的,知道吗。”
方顾生站得笔直,认真点头,“明白了,媳妇。”
章沫退后一步,从上至下认真审视了一遍方顾生的衣着。暗暗赞叹道,不愧是男主,穿一件黑不溜秋的布衣,也衬得他肩宽体长,没有一点以前的病娇感。
最后她又试图将他两边唇角往上扯起一点,扬起一个完美的微笑弧度才满意
独自欣赏了一阵,章沫推着方顾生走到门前,自己一步三回头地退回到角落的位置,心中涌起一种送考的焦灼感。
方顾生面带微笑敲了几下门,门里走出一位姑娘,她没有完全出来,站在门里和方顾生说话,清亮的音调一听就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
那女子明显很开心,问道:“这是哪里来的小郎君,长得一表人才。”
方顾生笑呵呵地应着她的话,将章沫教给他的各种甜言蜜语都说了一遍,那女子羞涩的笑声顿了顿,骂了声“轻薄浪子!”嘭地把门关上!
关门的风吹起方顾生的鬓发,随即又落寞地轻轻垂下。
在门前愣了片刻,他无辜可怜的脸转向同样呆愣住的章沫。
章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走到方顾生跟前,“奇了怪了,这人怎么回事,还不喜欢别人夸她了。”
只能改变策略,可能方顾生不够惨,自古言情话本里的女子对长得好看的男子,尤其是败落的美男子,多情女子总是相信自己能解救他,能治愈他。
所以,章沫直接将方顾生身上的衣服划出几个洞,让他摆出一副悲伤落寞的样子靠坐在门前,再加上他的脸和货真价实的少爷身份,和话本里落难的贵公子哥别无二致。
章沫自己摆出“包治带下病”的招牌,期待又焦灼坐在河边的树底下,思来想去又在牌子最边角写上,“不行赔夫君”几个小字。
两个人一个像“坑蒙”,一个像“拐骗”。
她在医学领域兢兢业业学习数年,因它而生,因它而死,心里有某种沉重的私欲,她要将一身所学发扬光大。
那边,方顾生已经无师自通,不需要章沫千叮咛万嘱咐,自己敲响大门,听到里面脚步声,又紧迫蹿到边上往地上一躺。
听到响声,开门的妇人看到地上躺着的人,惊慌地呆滞了半晌,急匆匆往家里喊了一声,一个胖墩墩的小男孩扶着门框走了出来,章沫目测了一会,大概五岁左右,短腿艰难跨出高高的门槛,母子两个将假装昏迷的方顾生从地上扶起来。
那小胖墩两手拉起方顾生一边胳膊,脸上的肥肉吃力的紧成一团,一个后坐力,肉垫垫的屁股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不哭不闹,自己爬起来,用两只小胖手拍了拍灰扑扑的裤子。
小胖子一举一动格外喜庆,在一旁偷看的章沫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一笑,方顾生就呆呆地睁开了眼睛,他靠坐在墙上,对着章沫的方向傻笑。
夫人从屋里匆忙端出一碗水走出来,正好看到他在那里笑,耀眼的神情一点看不出来是晕倒过的人。
章沫暗叫了声完蛋,她高估了方顾生,没忍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觉得丢人现眼,无地自容地低下头。妇人已经循着方顾生痴痴的笑容看过去,看见树底下眼神躲闪的小姑娘,一时笑了出来。
章沫再次厚着脸皮看过去的时候,看见妇人蹲下身在和方顾生说话,那小子双手捧着碗在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