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第2页)
那现在呢?
是有什么苦衷吗?
许惜杉呆呆坐着,直到春兰听到动静进来,看到许惜杉惊得扑过来:
“夫人?做噩梦了吗?”
感受着春兰温暖的怀抱,许惜杉想的是如果时景昨晚给她一个怀抱就好了。
泪水又浸出来,打湿了眼睛也打湿眼前的衣襟。
眼泪难道是流不干的吗?
在幼时娘亲去世时,在昨晚,她以为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许惜杉突然想笑,也兀的笑出声。
人也是不涨教训的,愚蠢,令人发指的可笑愚蠢。
她不比话本上的人好过半刻。
至少她已经目睹娘的苦痛,消逝凋零的爱情,冷漠缺失的父爱后,却还可笑的相信沉溺进去。
甚至,自欺欺人。
许惜杉脑子从未如此清醒过,脑海记忆中的雾气散去,她近乎刻薄地一帧帧审视着过往。
许久,悲哀的发现源头竟然是她的天真与懦弱。
时景只是散发一点讯息,她就贴了上去。
只是一点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东西,一个好脸色,叫她感恩戴德视若珍宝。
他的神位是他捧上去的,她的纵容、卑微使然。
春兰慌张又笨拙地轻拍着许惜杉的背脊,缓解许惜杉不住颤抖的身体。
许惜杉狠狠闭上了眼。
接下去的几日时景都没再来,许惜杉已经分不清是该庆幸还是难过,突如其来的颠覆叫她无法一下子缓过来,只是逃避,除了看书就是睡觉。
三餐都会按时吃,只是胃口却不好,每每吃一些便吃不下了。
不再往厨房跑也不再为时景缝制衣物,许惜杉发现自己的生活空得可怕。
其实不是,在未成婚前的十六年她都是这么过的,只是现在觉得空。
这些日子的每一日每一时每一刻她都在一遍遍告诫自己,用看错人做错事的痛苦凌迟自己。
她渴望着自己不再愚昧难过。
就让痛苦来得透彻吧,不要让她在往后的时光一直的停留在这可笑的暗沉中。
像这样的阴雨她只允许母亲留下。
时景不配。
在两周后,时景在一天傍晚突然的出现,一身从未变过的玄衣。
他总是这么的钟爱玄衣,她花了三个月为他缝制的绯色锦衣他从没穿过。
许惜杉突然想到。
“世子有事吗?”
时景顿了一瞬,沉默一会儿,冷冽的面容好似融化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