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第1页)
安王世子进京的事闹得轰轰烈烈,有些事很好打听。
年方21,后院空置、不近女色,拒人千里之外。
就是因为多方因素叠加才让她下了心思。
可近日来她也惶恐地发现,她好像过于地关注时景了。
甚至一开始心里是暗暗甜蜜的,白日黑夜,脑中都被时景占据。
一会儿想怎么徐徐图之,一会儿又浮现他褪去冰寒的笑颜……
她好像,太过沉迷其中了,日思夜想,牵肠挂肚。
那一丝甜蜜成为刺扎许惜杉的针,叫许惜杉不许沉浸其中。这丝侥幸幻想会变成罂粟,引诱她,摧毁她。
使她疯魔。
许惜杉深吸一口气,叉起一块蜜瓜,清甜的汁水爆开,浸润原本干渴的喉渴。
目光重新落在书页的第一行字,强迫自己静下心。
冷静。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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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摘下一朵桃花,极淡极雅似白透粉。
桃花一直是极受人喜爱的花卉,古往今来为它歌咏诵诗之人如过江之鲫。
许惜杉拿出手帕,动作温柔的将桃花放置其中,轻轻折叠。
今日许惜杉穿的正是云霞给的那匹鲛绡制的衣裳,阳光洒在那一匹难求的鲛绡上,波光粼粼似云似水。
与时兴的款式相像又不相同,布料服帖地勾勒女子轮廓,腰间的束带紧紧收着,一截腰肢不堪一握。偏因水袖裙摆制得宽阔,又似脱离了凡间一般,飘渺仙气。
女子双手捧着手帕,抬头恍然看着头顶桃花。
正是花季,一朵朵争相盛开,一簇簇的将枝条都压弯了些,微微偏头,是一片又一片连绵的的花海。
真是花团锦簇,盛大的春季。
而桃花树下的女子却面有郁色,迷茫与痛苦,和仿若未被本人察觉的不舍。
呆呆地停在原地,驻足遥望。
许久,女子道:
“这次归家,林姨娘要为我相看了吧。”
声音喃喃,轻得像是要碎入风中,像是一句无谓的感叹。
那女子赫然就是许惜杉。
春兰眼眶红红,声音都带上哽咽:
“不会的,不会的小姐,老爷不会让林姨娘搓磨你的婚事的。”
许惜杉直直的眺望这片花海,像是要将这一幕永永远远刻画进脑中。
声音不是预料的可怜哀叹,反而是平和清淡的:
“我已经不再奢求他的爱了,我也接受了。”
“只是……”
“有些想母亲了。”
春兰哭得更加大声,眼泪流淌着,却像魇了般喃喃道:
“不会的,不会的,小姐!我可怜的小姐……”
许惜杉转头,抬手轻轻拂过春兰的脸庞。
姝丽的脸上是温柔与心疼,将她的眼泪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