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北海阴阳关(第1页)
洗米巷,小满家中。
小满合上房门,木轴发出“吱呀”的一声轻响,惊起了院外停留的麻雀。转身发现云青已经坐在了木桌边,指尖捻起一颗蜜饯丢进嘴里,慢悠悠道,“岳娘子真是个好人。”
小满往他对面一坐,单手双手撑在老榆木的桌面上,“你这人真是不客气,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云青笑得混不吝:“今后要见你的次数还多的是,总不能每次都偷偷摸摸的不是。”
——
话说,从草药铺子门口离开后,小满跟云青走了一路,也叽叽喳喳说了一路。
云青将破界斧碎片一事告知了小满,话才落,一抬头,眼前——岳家蜜饯的靛蓝布招在风中摇摇翻动。
小满一愣,大事不妙——
怎么说着说着就把云青领到她娘跟前了?!眼瞧着岳娘子那张脸都快跟门口贴的关二爷那样黑,她完全来不及编故事,总不能说:“娘,这是我在黄泉路上交的朋友。”
她会被这大义灭亲的娘送官的!
云青不明所以,稍一抬头,只看到一位妇人目光如刀一般地朝他劈过来,心下明白了七八分,上前一步就行了一个端正的揖礼,将话头接过来:“这位便是温姑娘的母亲,岳娘子吧?”
岳娘子打量着他,不发一言。
云青脸不红心不跳,继续胡扯:“晚辈云青。赴京拜访亲戚路过绥县,看着这边山好水好,想着休整一段时日再启程也不迟,谁料方才遇到了些麻烦,荷包险些被劫,多亏了温姑娘出手相助。”
岳娘子谨慎,仍旧问话如连珠炮地问他家住何处、年岁几何、家有几口……
云青都不厌其烦地一一回答,一面观察这位妇人的反应,只见她的眼睛由最初的严厉变得柔和,云青从未在一个长辈一样的女人眼中看到这样的情绪。
小满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反应过来,连忙打住:“娘——娘——他家里还有事,得先走了,别耽误人家。”
岳娘子嗔怪着给了小满一记眼刀。
“我也就问几句。”
“几句?您都快人家猴鸡狗猪叫什么问出来了?”
“你个死丫头!”岳娘子张口就要骂,转念想起还有外人,又看着云青不好意思笑了笑,“这孩子,惯的!”
云青面上不显,极力维持有礼,心里跟马匹疯了一样乱窜。
这温小满……
谁料下一刻,袖口一紧,人就被温小满拽走了。
他哪里知道,自己已经及笄,岳娘子每每看到与她年龄相仿的男子,都忍不住细细打量一遍。
岳娘子那深神色,她一看就知道她在动什么心思。
绥县偏远,不似京城那般重繁文缛节,青梅竹马时常玩在一处并没有什么牙酸的嚼舌根,只是到底不能太过分。
小满忙给云青使眼色让他从身后的巷子离开,她照常回家,云青用他那什么术法再过来不就好了,总不至于再被说什么闲话。
——
小满坐下来,“那你说,你这次要我办什么?”
云青不紧不慢地咽下最后一口蜜饯,从怀里摸出帕子擦了擦手,再摸出一个木盒,“把手伸出来。”
小满不疑有他,摊开了手掌。
一颗散发着奇异光泽的珠子,轻轻落在了她的掌心。
触感温热,似乎,还在轻轻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