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所愿(第2页)
收野味的饭馆也更愿意收男猎人的东西,理由是男人身手更好,合作更长远,所以即使姜穗岁百步穿杨身手矫健也会被问是不是替男人出来卖野味的;
而开店遇到的阻碍会更多,光是租铺面就会被不少肆主拒之门外,不是觉得铺子租给女人会坏了风水就是劝想当老板的女人回去哄孩子……
“我知道开店这种事光攒钱不够,各行各业都鲜少有女人开店的,但我就是要做,不仅要做,我还要做成县里最好的一家酒坊。”
众人举杯干杯,提前祝青梅老板生意兴隆,李平安也跟着举杯喝了口水,然后其他三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看向姜穗岁。
“目前的话,”姜穗岁看向李平安,“把他的伤养好,顺便等他恢复记忆。”
“那要是恢复不了呢?”青梅问出了李平安想问的问题,他装作不在意地看着姜穗岁,手却在桌下捏紧了衣角。
是啊,要是他恢复不了呢?可不可以依旧留在这里,到时候他也休养好了,可以帮她洗衣煮饭、晾晒药材兽皮、砍柴挑水、习惯了和人接触后还能帮她赶集卖货……
但这份心思他很难说出口,他没办法在所有人都期待他早点恢复记忆的时候告诉大家其实他一点也不想恢复记忆。
他不知道自己恢复后还会不会这样想,但现在的他只觉得那个京城离他好远,远到想到要朝它走近一步他就觉得累了。
李平安只想当李平安,不想去探索李承勋、李登魁之类的可能。
或许是他眼神里无意中流出的情绪太过明显,姜穗岁读出了其中的忧虑,只不过过程正确结果则完全错误。
她以为李平安是担心自己不恢复记忆的话她就不帮他了,本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她很慷慨地给李平安吃了颗定心丸:
“你放心,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你要是一直不恢复记忆,我就陪你去京城,就算挨家挨户敲门我也会帮你找到家!”
“那还真是……多谢。”李平安皮不笑肉也没笑。
“那之后呢?”张宥阳托着下巴问。
“之后?回村里继续打猎,但最好能收几个徒弟。我没什么大志向,在安稳生活的基础上能把我爹留下的捕猎技艺传下去就没什么遗憾了。”
看姜穗岁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张宥阳把脑袋转向李平安,“你呢?也说说呗?”
“我不知道。”既然她都没考虑过把自己留在身边这个选项,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吗?没有!
听了这句张宥阳乐了,“成,这一点咱俩倒是一样,虽说你是京城少爷不需要担心‘以后’这种东西,我是烂泥扶不上墙没什么以后,但就为了这句你也没有,我先和你碰个杯!”
说完也不管李平安喝没喝,自己先痛快地喝光了剩的半碗酒。
一坛酒眼看着见了底。
张宥阳是最先喝得醉醺醺的,身子撑不住了嘴里还一直嘟哝着青大老板和姜师傅。
青梅低估了她新研究的“醉清风”的度数,也喝了不少,已经呼呼大睡了。
姜穗岁原本还控制着,但被这酒清甜的味道迷惑了,加上那两位喝醉前一直劝酒,一不小心就把自己也喝成了醉鬼。
最后的结果就是唯一一个清醒的人是行动极其受限的人。
李平安用没受伤的右腿膝盖和左臂撑起整个身子,另一只手抱着自己的被子,绕过坐在外侧的张宥阳,把被子裹在趴桌上睡着的姜穗岁身上,他看了看姜穗岁,又看了看坐在炕里的青梅,想了想,把姜穗岁身上的被子掖得紧了紧。
纠结了一番后还是把多出的一块被子搭在青梅背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满足地躺回自己的位置,把铺着的褥子扯到张宥阳肩膀上,他看到张宥阳腰间挂着的在月光下映出莹润光辉的玉佩,把褥子又拽回去自己盖上了。
他没有看这枚玉佩不顺眼,真的没有,他就是怕自己冻坏了第二天要生病,到时候又要辛苦姜穗岁照顾,他只是怕麻烦别人而已。
他裹紧自己,思绪飘远:
对,没错,他的玉佩更值钱,就算张宥阳说姜穗岁小时候总是吵着要他的玉佩玩又怎么样?现在放在她那的是他的玉佩。
想到这李平安觉得自己憋了一天的气都顺畅多了,安安稳稳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