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2(第2页)
一把极小极薄的匕首在赫连朔手中闪着寒光,虽说他面上还带着病容,出手却一点都不含糊,一个接一个人被他悄无声息的解决掉,少量血滴在侍卫的衣服上晕开,他敛眉看着,眼中雾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宫门口把手的人不少,一半的人跑去灭火。
赫连祁从腰间抽出软剑,已然决定生死一搏。
“阿兄,出了这道门,你我都自由了。”
他声音坚定又执着,看着长兄的目光固执的像个稚子,“我一定带你出去。”
赫连朔不说话,只是握紧手中的匕首。
守宫门的护卫军发现了这俩不断靠近的人,出声训斥。
赫连祁装模作样在怀中掏信物,又装模作样递上去。
“胡闹!来人!”守卫看着来人空空的手,怒不可遏。
守卫话音刚落,脖子被柔软的剑身一绕,脑袋落了地。他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看到了那人眼中满满的嘲讽。
血溅了赫连祁一脸,他犹如地狱爬上的恶鬼,猛扑过去又连割了几人的脑袋。
守卫这才反应过来。
“有人强闯宫门——关宫门——”
有人高声喊道,宫门口的大钟被敲响,可不远处的火势也大了。
黑烟在空中上扬,火光冲天,与朱墙明瓦混合在一起,一点点朝内宫吞噬。
人手不够,守卫脸上都是慌乱。
赫连朔在后面冷静补刀。
宫门外面又是一顿骚动,有人在强攻,宫墙上的守卫被突然出现的箭弩打了个正着,从高处摔在地上。
宫门外已然失守,光从原本紧闭的宫门里透了出来,然后光越来越强,照在祁连朔的身上。
他又顺手解决掉两个偷袭弟弟的侍卫,光照在身上仿佛让他涅槃了一般。双手中趁乱捡侍卫刀已经卷刃,四肢和背上也被刺出不少伤,血顺着手臂流到刀柄,湿滑的有些握不稳刀。
还好,快出去了。
门被暴力撞开。
“世子!”有人中气十足的喊,赫连朔逆着光,眼睛酸困,身体也困困的,不自觉的倒下去。
模糊中,有人抱他上了马,耳边有风声,身体被人搂在怀里,厮杀声在意识中抽离。
十年软禁,赫连朔身子怕冷,许是血流的多了,更怕冷,不由自主的向搂他的人靠紧。
增援来的很及时,一行人上了马,宫门内源源不断的追兵赶了上来,宫墙上更是万箭齐发。
可是任他们怎么追,最靠近那队人的守卫总是莫名坠马而亡。射出的箭老是差了一点点,几次擦着几人而过,就是打不中。
护卫军首领不信邪,挽弓瞄准,双箭齐发。
依旧没准头。
棠依依脸色泛白,手中银针射出去的力道强悍霸道,硬生生打偏了不少箭矢。偶尔有快追到的,银针射穿马匹的下肢,那人便摔死在半路。
阿初看着她面色,无奈的叹气。
感情用事,改变他人轨迹,遭反噬了。
一行人速速策马穿城,又打了一次里应外合,强出了王城。
冬听雪等人一直跟着他们出了城,那队人不敢松懈,依旧快马加鞭朝漠北方向赶路。
“这样应该没事了吧。”净瓷看着他们离开时路上带起的尘土。
出了王城,一路向北,又是另一番景色。
绿意慢慢疏淡,林木稀疏,流云更显辽阔,长风渐携轻沙。中原的温婉烟火慢慢淡远消散,山河由柔转苍,缓缓坠入西北苍茫坦荡的大荒之中。
风里褪去水汽的温润,多了几分清冽苍劲。远山轮廓日渐硬朗,旷野渐阔,山河褪去精巧的柔态,一步步铺展出西北独有的风貌。
一天一夜赶路下,赫连朔才悠悠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