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楼7(第1页)
听到卖身契三个字,薛娘子这才正儿八经地打量起褚因来,站着的人一张小脸素面朝天,眉清目秀,身段玲珑,身上穿了体面的衣服,又听下人说在明月楼可以李福总管找婆子将晕倒的她带回蕙风院。
于是笑道:“攀高枝了呀。”
褚因不懂她笑的缘故,问道:“娘子说什么?”
薛凤站起来绕这她转起圈:“像你这样标致的丫鬟,我照常呀买成十两银子一个,可赎身么,不是你来开口的。”
“有相好的,自然让相好的来跟我谈。”
“我自然也是为你好,若连银子都出不起,如何肯真心待你好?”
侯府李总管,光这几个字的分量,最低能开口要个二百两银子。
除去这丫鬟的吃穿用度,也不亏。
褚因被她说得云里雾里,什么相好,什么对她好。
想着不能细问,只能顺着话说:“薛娘子,要人来谈不也先说个价么。”
薛凤瞅着她笑:
“还没赎身呢,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三百两银子,一分不少。”
褚因惊讶:
“你不是说我买成十两银子么?如何赎身要三百两?”
薛凤笑得温和,温言细语数给她听:
“你在我楼里,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用我的,这些不是银钱么?”
“我买下你可还改了你的命!”
“若没到我楼里来,如何能让你结识侯府总管这样的人物。”
侯府总管,李福?哪跟哪?
更何况三百两!
她心里换算了一下,二十多斤重的银子,一个大丫鬟为奴为婢月钱二两,不吃不喝不用都得存十多年,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存心不让人赎身。
褚因知道这误会闹大了,解释道:“薛娘子莫不是误会了,我跟侯府总管李福不熟,我是想为自己赎身。”
薛凤立刻冷了脸:
“替自己赎身?你从进楼起还没给我挣钱呢,就想着走?”
“不是妈妈我心狠,你若真跟那侯府总管没个首尾,自然也可以为自己赎身。”
薛凤话锋一转,手拍拍褚因的肩膀:
“蕙风院那位不日就走了,你来前院妈妈我给你好好打扮打扮,只要你肯好好伺候那些客人,赎身自然也是早晚的事。”
褚因听得冷了脸,立刻抖开薛凤的手,抖开那莫名黏腻的恶心感。
薛凤看着那丫鬟几乎仓促而逃的背影,撩了撩额头的头发,红唇扬起来。
想跟她玩心眼,当她这几十年风月场所白混的。
楼里养的这些玩意儿个个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
什么叫为自己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