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楼3(第1页)
褚因握紧手上的荷包,几乎是紧跟着冬丫出去,将童书拦住,径直递上刚才获赏的荷包。
“童爷开恩,冬丫年岁小,手也被烫得严重,倘若再被拉去前院磋磨,不知还有没有命。”
童书看着她手上的荷包,心里突突跳起来。
这荷包他确实喜欢,更何况是主子爷随身携带的,倘若他得了,在府中行走更有面子。
主子爷今日不过是过来敲打谢朝,对小丫头的死活根本不在意。
只是……
童书咳嗽了一声,正色道:“岂有此理,错了就要罚,没有通融的空间,回去罢。”
褚因绕到童书前面,指着自己的脑袋:“前几日童爷嫌我碍眼,推了一把,现下这疤还没好。”
童书个子高,顺着她的手指细看,确实看到头发下隐约拱起一块痂。
又细想了一会儿,上次来办事时,爷给的时限短,确实推搡过什么人,没料到伤得这么严重。
“我不怪童爷,我和冬丫都是粗使丫头,性命微贱。”
“可侯爷又没有命令赶尽杀绝,还请童爷高抬贵手,饶她一命。”
说着,又将沉甸甸的荷包往童书面前递。
童书忍不住退了两步,视线在褚因头顶的疤和她手中的荷包移动。
一时不知是良心不安还是虚荣心旺盛,他伸手接过了荷包,示意身旁的侍卫将冬丫押回院中。
褚因舒了口气,走钢丝一样,终于成功从高处落地。
当陆垏珩罚众人时,她发现其实他应该只是想起到警戒的作用,若她开口讨赏时让他放人,无疑是朝令夕改,打自己脸,那侯爷定不会同意。
而若开口讨赏银,钱多好办事,不论是童书还是前院青楼的人,看在钱的面子上,冬丫怎么都能好过些。
童书摸了摸荷包,不论是布料还是做工,都是上品,想着要是戴着这荷包在李福面前,羡煞他。接着小心翼翼地解开绳子,将里面的银子尽数倒出来,扣在褚因掌心。
褚因错愕,以为他要反悔。
又看到童书将荷包细细平整好,揣入胸前,这才意识到,她认为童书通融是因为荷包里的银子,其实是因为荷包本身。
“这银子……”
“既是主子爷赏你的,你便留着。”
“谢童爷。”
童书点头,满意地拍了拍胸口,大步要走,又被褚因拦住。
“又做什么?”
褚因酝酿了一下说辞:“我有一事不明,童爷是侯爷的贴身侍卫定了解侯爷。刚才侯爷赏我荷包的时候,说是给我买棺材,我实在愚笨,想请教一二。”
童书看向前院的方向,赏也赏了,为什么说是买棺材,他自己都诧异呢。
这个问题他可回答不上来。
只不耐烦地摆摆手催促褚因走开:“主子的心思别猜,这话自用它的深意,回去罢。”
褚因抓着一把碎银,也不清楚到底是多少钱,尽数卡在腰带上,才回去照看冬丫。
冬丫经历一整天的磋磨,竟然在院子里就睡着了。
褚因将人抱回铺着草席的床上,又去柴房拿了药,接着烛光给她细细上了一遍药。
好似后面还有很多事没做,但是一股疲倦生生将她拉坐在地上,她靠着床栏,盯着地上斜斜照进来的月光一动不动。
白天发生的事情走马灯一样从她脑海里回闪,印象最深的不过是王妈啐了毒一样的嘴,还有跪在那侯爷面前时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