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楼1(第1页)
“褚因姐姐,楼上要热水。”
蹲坐在灶火旁的人有些出神,冬丫走到面前又喊了一遍,她的眼神才聚焦在冬丫手上的水壶上。
“姐姐头还痛吗?怎么脸色不好?”
褚因摸了摸头顶的痂,摇摇头。冬丫这几日见惯,也不多问,直接从她手里拿过蒲扇,对着灶眼扇动起来。
“姐姐从醒来就总是爱出神,事情也记不住了,幸好是在蕙风院,不然要受多少罪。”
褚因看着眼前黄黑的小丫头,头发发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想着这几天自己吃的简单粗使丫鬟的餐食,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莫名穿越过来,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苏醒,她对一切都懵懂无知,都是靠着这八九岁的小丫头,才勉勉强强弄清楚自己糟糕的处境——一个身处青楼的粗使丫鬟。
前院就是明月春风楼,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这里是蕙风院,门口有两个护卫,除了一日两餐,不见其他人进来。
楼上住着一个女人,天天关在房里,褚因到现在还没见过面,只断断续续听到过她的哭声。
褚因想了好几天,依旧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只日日按照楼上的吩咐添柴烧水,跟个鸵鸟似的得过且过,也许穿越是个梦呢。
见褚因又出神了,冬丫见怪不怪,倒满了热水往楼上去。
褚因扒了扒柴灰,叹了口气,去门口劈柴。
刚拿起斧子,听得楼上“咣当”一声,接着是冬丫掺杂着别人的尖叫声。
她慌忙跑上楼去。
只见门边一地的热水还冒着烟,冬丫被热水烫得缩在地上滚,而门里一个双手被绑住的女人同样痛得脸色苍白,死死咬着嘴唇。
褚因顺着她双手上的绳索看进去,才发现她整个人竟然是被绑在拔步床上。
此时从门里跑出来的两个看守的婆子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怎么办,只几脚踢在冬丫滚动的身体上:“你个不长眼的东西,端个热水也不稳当。”
冬丫解释:“我……正准备敲门,是姑娘自己冲出来……”
解释只多换来几脚,冬丫闷疼出声。
褚因正准备开口阻止,一个婆子看向慌忙跑上来的她:“当你死了呢,还不快去抓两把草木灰来!”
褚因被她吼得一愣,看着楼上两人痛苦的样子,忙转身下楼飞快地提了一桶井水来,半桶泼在冬丫手上上,半桶泼在那女子手上,冰凉的水溅开,激得两人哆哆嗦嗦。
一个婆子一个健步上来抓住褚因:“你个下作胚子,让你抓草木灰……”
褚因忙扯开她的手:“凉水冲,不能用灰。”
还没得那婆子再发作,褚因又提上来了两桶井水,让冬丫和那女子将烫伤的部位浸入水桶里,果然两人痛苦的表情有所缓解。
两个婆子见状微微松开紧紧拧着的眉毛,一个埋怨道:“谢朝姑娘,你也是,让上头知道了可不得怪罪我们看守不力?”
“那粗使丫鬟脚步声一来你就往门外撞,现在这样,落得你好了?”
谢朝只低着头,两只手浸在水里依旧红的一片。
“王妈,烦请帮我请个大夫吧。”她的声音又低又软,充满央求。
王妈继续埋怨地看她一眼,转身道:“张家的,你去给童爷说一声,我在这里看着她,免得又出事。”
张家婆子领命去了。
王妈吩咐完又转过身来,一双八字眼将褚因从上看到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