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绽放（第2页）

第二天一早她把这粒种子给老疯子看。老疯子坐在他那把竹椅上，从她掌心里捏起那粒种子凑近看了看，又放回她掌心里，说了一句："你把它种下去试试。"

"种哪？"

"后院那棵槐树底下。它从你的丹种里长出来，种在土里应该也能活。"

苏挽星蹲在槐树底下挖了一个小坑，把那粒种子放进去，覆上一层土，用手掌轻轻压平。她的手指感受到了一缕细微的脉动——不是她的指腹在跳，是那粒种子周围的土壤在缓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土里伸展开来，试探着向四周延伸。

赵虎路过的时候蹲下来看了一会儿。"你种了颗什么？"

"一粒种子。从丹种里带出来的。"

"那它会长成什么？"

"还不知道。可能是树，可能是花，也可能什么都不长。"

赵虎蹲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它要是长成树，以后就在这棵老槐树旁边多个乘凉的地方。要是长成花，小满可以摘来泡茶。"

他走了以后，苏挽星又蹲了一会儿，用手背贴了贴覆着种子的那块土面，温度略高于周围地面。

她站起来走进屋里，路过灶房时，小满正在往灶台里添柴。她问了一句："小满，泡花茶需要什么样的花？"

"一般用干的。"小满抬起头想了想，"新鲜的也能泡，就是得先晒一晒。"

苏挽星点了点头，走出去到井台边洗了手。

那粒种子埋在槐树底下之后，她又进去看了几次花丛。花瓣每天傍晚合拢，清晨重新张开，像是有了自己的日夜节奏。花丛中间陆续出现了第二颗、第三颗种子，都被她一一收起来。她暂时没有把所有的种子都种下去，只种了第一颗，留着剩下的装在窗台上的一个小木盒里。

柳扶玥路过的时候看到那个小木盒，问了一嘴："那是什么？"

"花种子。丹种里长的。"

柳扶玥打开盒盖看了一眼，又小心地合上了。"能种活吗？"

"第一颗已经发芽了。"

柳扶玥把木盒放回窗台，在阳光里伸手碰了一下苏挽星左手掌心那道已经变淡的银痕，手指顿了顿，像在确认那道痕迹的触感到底是硬还是软。"那如果它长成一棵树，要不要给它起个名字？"

苏挽星想了想。"等它长出来再说。还不知道它会长成什么样。"

柳扶玥点了点头，转身回药草棚，蹲下来继续整理她那些标注着"白芷""当归""黄芪"的药材包。风从北边吹过来，穿过槐树新发芽的那片土，把地面上覆着的薄薄一层干草叶吹得翻了个边，露出下面一小截浅金色的芽尖。那芽尖还没破土，但已经在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