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横空清魔潮满城始敬少年名(第1页)
黑雾倾覆满城,魔潮汹涌不绝,活像打翻了的墨水瓶,把整座城都染成了黑白色调。结界崩碎的短短片刻之间,上百头墟怪四散奔逃,黑色瘴气顺着街巷风口蔓延,侵染街区、腐蚀植被、冻结晚风。有棵老槐树被瘴气扫过,叶子掉得光秃秃的,像个刚剃了光头的老大爷,看着格外可怜。
整座城市的战火瞬间铺开。外层街区,军警合围、铁军列阵、灵武枪械火光连绵成片,像过年时放的烟花,就是没那么喜庆;中层街巷,师生觉醒小队逐巷清剿、围堵零散小怪,有个同学追着一头墟怪跑,差点撞到电线杆上,引得队友大喊“小心点,别比怪物先倒下”;核心校园裂隙前方,银影纵横,少年独镇魔潮主力,动作帅得能直接拍武侠片。
三层战线,层层联动,撑起了乱世降临的第一片人间防线。有只幸存的流浪狗蹲在街角,看着眼前的混战,夹着尾巴不敢动,估计在想“这些两脚兽今天怎么这么凶”。
紫莫尘身形如电,踏雾而行。灵刀通体莹白澄澈,每一次挥斩都带出数十米长的凝练刀芒。无花哨、无冗余,招招破邪、式式诛魔。一头头悍不畏死的低阶墟怪撞上刀光,瞬间黑雾崩解、煞气消融,连重组的机会都没有,便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像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印。
数头原本绕开军方防线、企图突袭居民区的中阶墟兽,刚刚窜出街口,便被凌空追来的银影拦截。它们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被迎面而来的灵气震得晕头转向,像刚喝了三斤白酒。
轰隆——!
灵气炸裂,白光震野。紫莫尘一脚踏落街面,灵能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环形炸开,周遭数十米黑雾瞬间清空,连地上的灰尘都被吹得干干净净。那几头气息凶戾的中阶墟兽,身躯剧烈震颤,黑瘴层层剥落,发出痛苦刺耳的嘶鸣,听起来像破了的风箱。
它们是魔潮里最凶悍的一批,方才连灵武集火都难以瞬杀,此刻在少年身前,竟如同蝼蚁撼山。有头墟兽不甘心,张牙舞爪地扑上来,结果被灵刀轻轻一挑,就像被拨弄的羽毛球,瞬间飞出去老远。
“七日蛰伏,你们也该落幕了。”
紫莫尘抬刀,眸光淡漠。刀光再起,横贯长夜。连续数道银光落定,几头中阶墟兽的漆黑躯体接连从中崩裂、湮灭,连一丝残雾都未曾留下,干净得像被清洁工扫过的街道。
一瞬,清剿四头中阶凶兽。正在外围苦战的边关将士亲眼目睹这一幕,全员动作一滞,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有个新兵手里的枪差点掉地上,喃喃道:“这……这是拍电影吗?”
他们引以为傲的全军觉醒、灵武军械、铁血战阵,已是凡人极限战力。可眼前少年的实力,早已超脱凡人维度,达到了他们无法理解的层次,像游戏里开了挂的玩家。
边关主将手握战术望远镜,凝望着那道孤身镇魔的银色身影,沉声叹道:“七日独锁裂隙,孤身镇住深渊浩劫。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底气。”他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一刻,所有军人心中再无半分轻视,只剩极致的敬重与折服。他们终于彻底明白——这七日举国备战的时间,不是凭空得来。是这名少年,以一己血肉神魂,硬生生替大夏扛住了末日开局,像个默默负重的挑夫,把最沉的担子全揽在了自己身上。
街巷各处,厮杀仍在继续。数百名觉醒师生结成小队,两两配合、攻守相辅。有灵气浑厚者正面牵制,有感知敏锐者探查暗处,有速度迅捷者追击逃怪。有个小队追着一头墟怪钻进小巷,结果拐了个弯发现没路了,墟怪也懵了,双方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学生们反应快,一拥而上把它收拾了。
他们曾是被保护的学生,如今已是乱世第一批守夜人。李盾浑身灵气炽盛,双拳劲风呼啸,一拳砸碎一头偷袭民居的低阶墟怪,喘着粗气喝道:“别让小怪钻进楼道!居民区一旦被侵,百姓危险!”他甩了甩拳头,上面还沾着消散的黑雾,像打了场雪仗。
一众学生迅速卡位,封堵巷口死角,清理暗处藏匿的残留黑雾怪物。有个女生灵气不太强,就举着块灵气凝结的盾牌,挡在前面喊:“你们尽管打,我给你们挡着!”
苏晚晴心神沉静,灵气凝于双目,可看破雾层虚妄、侦测隐匿邪祟,一次次提前预警、指明方位,帮小队规避偷袭、精准清剿。有次她指着墙根说“那里有只”,大家半天没找到,最后发现是只躲在砖缝里的小墟怪,被她看得清清楚楚,像个经验丰富的侦探。
他们或许不强,却从未退缩。校园走出的火种,正在乱世街头,燎原发光,像初春的小草,看着柔弱,却有股钻劲儿。
外层防区,军警联动的凡人战线同样坚韧无比。常规枪械虽然无法破邪,但依旧可以牵制、阻滞、封锁怪物走位。有个老民警打光了子弹,就举起警棍冲上去,嘴里喊着“我就不信打不死你”,硬是把一头墟怪逼得连连后退。
基层民警、特警、消防员、网格员,明知对手是超自然邪祟,依旧全员不退,死守街巷要道。他们不懂灵术、不会觉醒、肉身平凡,却用凡人的坚守,护住了万家灯火最后的屏障,像一块块不起眼的砖头,垒成了坚固的城墙。
网络上,全城民众透过窗边缝隙、监控画面、前线实时传回的战地影像,默默看着这场发生在身边的旷世大战。无人再发言调侃,无人再心存戏谑。满屏只剩颤抖、敬畏、感激、愧疚,像打翻了的调料瓶,五味杂陈。
“那就是……守了我们七天的少年。”一个网友发了条评论,后面跟着个哭红眼睛的表情包。
“一刀一头巨兽……他到底扛了多大的压力?”有人算了算,光是中阶墟兽就够让人头皮发麻了。